袁昊泽一虚汗，被袁父搀扶起来。

        袁昊泽打了个冷颤。

        “嗯，其实还好。房子是租的，在美院附近。我带带学生，有时候卖出一些作品，收支能平衡。”易心答。

        袁昊泽哆嗦着，下意识地甩手，就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脸。

        “成年人的班学费比较高，但报名的人少。小孩子的话，大班比较多。”易心答。

        那个女鬼还盯着他。

        他仰着，还望着女鬼，眼角余光瞥见了楼上的人影。

        袁昊泽和她见过两面，一次是在门诊的时候，一次就是昨天他和易心送李菲菲回病房之后。

        那个范晓诗还盯着他……

        袁昊泽实在不想和李菲菲再扯上关系。他的心剧烈，等在医院边上的小饭店落座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楼上的那个范晓诗也不见了。

        反光的电梯门上，能看到人模糊的影子。

        李叔成了她唯一在世的亲人，除此之外，她亲近的人就只有一个一起学画画的师姐薛小莲。黎云这个年轻男人被她排除在了亲友圈外。

        袁昊泽有些走神，这时候才感到了几分尴尬，歉意地看看易心。

        是因为那个范晓诗吧？

        那个憔悴到脱相的女孩低着，正俯视着下方。

        一行人一起起。

        “啊！对不起。”袁昊泽连忙转歉。

        吃饭到最后，袁母终于问起了令人尴尬的钱财问题。

        “昊泽？”

        电梯门关上。

        “不是，都是成年人，最大的有五十多岁，是一个退休的阿姨，小的也是大学生那样，当兴趣在学习。”易心娴熟地回答。

        易心让袁母点了菜。

        他再看看前方。

        袁母还在打听易心的事情，什么都问，就差来个摸底调查了。

        他看到了某一扇窗前站着的李菲菲。

        他吓得退了一步，踩到了后面人的脚。

        袁母不太懂这些，只是点点，“教小孩子画画的那种比较赚钱吧？”

        “……你和爷爷住一起啊？爷爷高寿啊？”

        易心正好看过来，对他笑了笑。

        问完了兴趣和工作，她又问起了易心的家庭情况。

        “吃好就回去了吧。”袁父说了一句，打断了这话题。

        易心好脾气地一一回答，没有不耐烦。她的回答有真有假，真的是有关袁昊泽的那分问题，假的就是有关她自己的情况了。

        袁昊泽在那上面仿佛看到了那个女鬼的脸。

        袁母拉着易心进去了，袁昊泽和袁父却是没有踏脚的地方。

        易心耐心地回答着。

        袁昊泽没听清她说什么，直接一屁跌坐在地。

        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陌生的女人。那个女人正讶异地望着自己，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袁母的盘问却还没结束。

母亲。

        没有女鬼。

        “是吗？学生多吗？小孩子吗？”

        他猛然间意识到，他恐怕还没有彻底安全下来。

        到了袁昊泽他们四个的时候，电梯里只剩下了两个空位。

        范晓诗……

        他转，就看到了那个女鬼。

        袁昊泽听着母亲和易心的一问一答，忽然心有所感。

        “你们先上去吧。”袁父说。

        范晓诗那靠在窗玻璃上，如同一无力的尸，脸贴着玻璃，慢慢下。

        “……你开画室，应该花钱得厉害的吧？画室开在哪里的啊？”

        就这样，重新回到了医院住院大楼，四个人走向了电梯。

        他果然没有脱离危险。

        电梯到达一层，电梯里的人涌出来，电梯外的人排队进入。

        袁母对于易心这简单的人际关系有些满意，也有些担心。

        他紧张地抬起，看向了上方楼层的玻璃窗。

        电梯前排着队，等待着的人不少。

        “嗬……沙……她……”女鬼嘴开合着。

        小饭店厨师的手艺一般般，不过他们四个的关注点都不在菜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