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无助的，委屈的哽咽一点点响开，压抑颤抖，连带着发髻珠钗轻颤摇晃。

的确可以成为刺向皇后的一柄剑。

        被着成婚那一年，戚延心烦意燥。吉祥机，为讨他欢心，打探过不少关于温夏的事。

        戚延冷声：“皇后德行有失，难当母仪天下之责。而且皇后骄奢好逸，每日服饰、玉、熏香所耗甚多，连吃瓜果都只吃中间最甜的一块，极尽浪费。更甚之，净房之下香灰积厚三尺，骄奢之行令人发指。”

        那回戚延听来很气，抢了她美翡翠造了个蛐蛐提笼，赐她一块“克勤克俭”牌匾。

        匍匐在妆台，她深深陷在袖衫之中，埋住了脸。

        可这一次，听到著文紧张转述着今日早朝之事，手中香膏噗通一声掉在地上，长睫霎时轻轻扑颤。

        这一通数列，底下仍有朝臣阻拦，站在太后的立场决绝维护中。

        太子妃挥霍无度，两间殿都未装满她的衣裳，太后命匠打了整面墙的衣橱。她还有一间专供梳妆的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胭脂香粉。

        吉祥说，太子妃容貌甚美，自持贵，每日揽镜数回，时常都要宣画师作画，才从未见过这般自恋的人。

        “娘娘……”白蔻与香砂也忍不住了眼眶。

        她的嘶喊，她的无助与恐惧，全都汹涌闯入她脑海。

        那时十四岁的温夏初回，容貌名动京都，太后对她呵护备至，疼护得比公主更甚，父皇的其他子女都不曾有此般待遇。

        可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哭泣。

        一贯从来不会用难过让人担心的皇后，终于被这把利

        温夏一动不动，甚至连呼都忘记了，久久回过神，终于颤抖地、僵地捂住心口，埋下了去。

        太子妃比皇上您还离谱，出恭居然都要铺三尺厚的香灰，决不允许净房内有异味，监视的人说她浑上下都是香的。

        他本就不喜欢她，加上她能如此骄奢造作，这后位当真可以废得。

        陌生的房间，脂粉呛得刺鼻。

        皇后骄奢。

        ……

        太子妃太骄奢了，才安插的眼睛说，她一日之内居然换了六套云缎锦衣，佩了不同的金钗首饰。

        皇后德行有失，清誉有损。

        满殿噤若寒蝉。

        今日风和日丽，她本与虞遥姐姐和李淑妃妹妹在畅春台择花归来，走出薄腻香汗，正沐浴罢，刚换上新的裙衫，手中握着人呈上的香膏。

        著文转达着这些字眼，每一句话都似一把利刀，狠狠戳在温夏心上。

        殿中异常寂静。

        朕要废后。

        温夏脸色惨白，杏眼中泫然盈泪。

        她被无数只手脱下小小亵衣，五岁的小像物品，任由她们检查评论。

        祸从天上来，早已是温夏廷生存常有的经历。

        而她当上皇后后，这些从无收敛，甚至利用皇后之位更奢靡起来。廷的玉造坊几乎已是她的领地，她爱玉简直爱痴了。他本没有这些小事，是事后才听吉祥提到，那些璞玉都敬献给了皇后，御前所用的玉都是皇后不要的边角料造办的，是太后默许。

        可劝阻终是无用的，她们多明白这是皇后心中之痛。只是这些年无人提及，她只是在偶然的睡梦里会梦到那时被关禁的场景，醒来香汗淋漓，神情难过。

        时光明明早已将儿时那痛苦的回忆掩埋了，可此刻悉数汹涌填入她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