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嘉见那双鞋离开了才仰看了一眼，他们的目光意外地在门檐灯的黄晕中相遇。

间叫出对方的名字。

        叶朗说完迈步朝茶社正门的方向走去，推开门之后想起来她好像是聋哑人，站在门口侧着子又看了她一眼。

        叶朗站在她旁，低看了看画架上的花字和图画。

        “我是想说——”叶朗见她看了过来，不知怎么用手语夸人，有点紧张地朝她比了个大拇指，“你

        “等下带你去喝茶。”

        方嘉嘉来了几天，几乎把所有的茶口味喝了个遍，最爱的是新出的那款以白茶底的“苍苍雪峰”。

        她有些慌乱地用手指抹掉了多余的分，指尖染上了黑渍，一抹血红却迅速爬上了她的耳和脸颊。

        状元小卖铺里，和营业执照并排悬挂的照片框里，还有一张他和老板娘的合照。在他之前，这所学校还出过两位上庸市中考状元。

        车还没进市区，刘有为就接到了叶楚轩的来电。挂了电话，刘有为熄了烟，挠了挠发量稀薄的，朝边的叶朗看了一眼。

        刘有为走到门口又回过招呼他，“叶朗？”

        茶社一楼的大厅则属于爱喝茶又不喜喧闹的年轻人。也常有把茶社当自习室的学生，来这里看书题，格外清静。

        “咖啡比茶更提神。”

        一位是小卖铺老板的儿子向文楷，还有一位叫向野的学姐。

        心聆茶的茶底多是上庸自产的白茶、莓茶、葛茶，各款茶的方也是由向宁和一个开茶饮店的朋友亲自调。

        忙活完，方嘉嘉端着一杯茶走到角落的位置。

        “我运气好。”叶朗平静地注视着从车窗外逝的时间。

        也许是想从行动上支持和关怀弱势群从业人员，也可能是需要找个不怕隔墙有耳的地方，在信息上互通有无。

        “叶朗，你平时不怎么喝茶吧？我看你总是喝咖啡。”

        给茶社了几年的兼职设计，方嘉嘉也只有每年春节的前几天会在这里办公。

        方嘉嘉握着克笔，蹲在茶社门口的画架前更新宣传内容的细节，她在空白多画了一些以茶叶为形的点缀元素，为了让图文比例更加和谐。

        余光瞥见旁多了一双黑色帆布鞋，她不以为意地换了支笔，对着手机备忘录里的文案继续修改画架的文字内容。

        完成了茶社在元宵节之前需要的宣传物料设计，将设计文件发送给广告制作公司后，她又将手绘的广告画架摆到了店门口。

        这些人常聚在二楼的包间里，关上门，就能让茶汤的沸腾声和他们的谈话声微不可闻。

        “画得真好。”

        “刘科长刚刚接了谁的电话？”叶朗将车窗降下一条窄窄的，清冷的风打着旋儿钻进了车里。

        叶朗听刘有为因春节期间的值守排班表犯愁牢时，他爸爸叶楚轩约了文物局的郭局长去心聆茶社，说是喝茶叙叙旧。

        似乎是中了事不过三的魔咒，状元小卖铺的照片墙上，这些年一直没再多增一名“状元”。

        用小勺子将杯中撒了抹茶粉的“雪峰”削出了一截“断崖”，轻轻抿了一口。甜。

        方嘉嘉听到那两个字，手里的克笔颤了一下，“茶”字的最后一笔直接多出一截。

        虽然心聆茶社是一间聋哑人开的店，可是常来这里的包间喝茶的，都是上庸最说得上话的那群人。

        “你爸约了郭局，你别又想开溜。”刘有为憨憨地笑了笑，“你刚来那会儿我们可真是没想到啊，教育局局长家的公子会来我们文物局这个冷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