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许未晚握着手里的透明玻璃杯，大拇指指腹缓缓抚过杯底质的轮廓，她点应允。

        只剩杯子倾倒又归位，牛在内侧杯染上的半圈透白。

        良久，视线缓缓挪动，落定在那杯牛上。

        *

么心情来与她交，但能瞧出来阮青不复方才的失意，也就由她去了。

        许未晚锐地感知到，她和阮青之间，正在发生着神秘反应，玄之又玄地牵绊在一起。

        等到许未晚喝完，将空杯子放回茶几，阮青又依了过来。

        许未晚轻轻抿了一下。

        也不知为什么，她当真如阮青所言，乖巧温驯地坐在这等她洗完。

        阮青见她这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她放下手里的巾，终是主动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许未晚已经调整过来，她神色淡淡，望向侧的女人，“以为你要喝的。”

        *

        许未晚顿了顿，而后把杯子放回茶几。

        太过自如，太过亲昵，无形中把距离拉得无限近。

        “牛怎么不喝了？”她随意点明，全然不提方才那杯牛已经被她喝过的事。

        她重新望向电视所在的方向。

        那神情模糊难辨，似是欢喜，又似是落寞，隐约间竟是透出几分怀念。

        许未晚没有拒绝她，甚至默默直起腰，以便阮青能靠得舒服些。

        阮青来到她边坐下，并没有立刻出声，她动作轻柔地着发，直到将发丝得半干。

        她们真的只是初见吗？

        她神色清，好似是单纯地欣赏，又像是走了神，想着一些不便明说的心事。

        她取过遥控，随意打开一个历史记录下的频，纪录片悠扬的乐自电视音响里传出来。

        明明才见过一次面，而她们的初次交也并不算愉快，可此时再见，气氛却莫名发展成了这样。

        重新打扫过从玄关到客厅的雨水痕，便坐回沙发，望着面前的电视。

        等到阮青进了浴室，许未晚站在原地，垂眸盯着手里的牛。

        许未晚侧望过去，看见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女人，乌发红，肌肤胜雪，一大片雪色撞进眼里，许未晚一怔，而后匆匆挪开视线。

        这一刻莫名温馨，先耐不住的是许未晚。

        阮青和她之间，已经称得上亲密。

        是优雅的姿态，却又有不自知的乖巧。

        肩紧贴，臂弯相缠，手腕的薄肤也挨在一。

        阮青洗得不慢，不多时便挽着发出来。

        杯沿抵上，许未晚喝得温缓，小口小口地送咽。

        阮青轻易破除了她人际交往的防备圈，让她们急速熟稔。

        许未晚仍旧没有拒绝。

        阮青喝得浅，明明涂着艳色的口红，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刚刚发生的事一幕幕反复播放，心里莫名变得很乱，理不清不明，叫许未晚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没有留意到，一侧的阮青瞧她喝牛的样子瞧得认真。

        ……她也没想到，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没有定力了。

        霎时所有要说的话都被忘却。

        许未晚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正当许未晚整理思绪之际，阮青又跟近一步，挨着肩还不够，此时又挽上了手臂。

        女人单手捧着脸侧，微弯的眼眸里藏着浅笑，模样藏几分天真俏，全然不似阮青先前展现出来的形象。

        这太奇怪、太难以掌控了。

        许未晚百无聊赖地调换着电视频，却没注意节目里到底播放着什么内容。

        这话一落下，许未晚眸光闪了闪，就像心里隐秘的想法被摊开来放在天光下，她没再回应，只伸手取过那杯牛。

        此时已经入夜，雨幕彻底遮挡了天光，窗帘半开，只能瞧见在窗玻璃上蜿蜒而下的雨痕。

        好似她们本该像这样挨在一起，感受彼此的温，好似她们共用一个杯子同喝一杯牛都再正常不过。

        “我不要了。”阮青笑着摇，“你喝就是。”

        灯光略显昏沉。

        “看会儿电视吧。”两人并肩而坐，阮青轻缓的声线自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