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这被子已经睡过了，已经有了她上的味，下意识不想再给他盖。

        周光赫抱起被子，铺在自己左边的床位上，拍了拍柔的棉被，望着用自己军被裹成蚕宝宝的小姑娘，笑问：“真不要？”

        发现她的表情异样，周光赫：“吃饭，你不会烧的，就去外面买，饮食店中午有卖各种各样浇的面条，还有生煎小笼包，想吃小菜的话，就往前走，到淮海中路上的国营饭店，那里什么菜

        周光赫绕着床尾走了一圈，将一沓钱票放在水琅这边的床柜上，“粮本也给你，这里米票面票粮票菜票肉票应该够你们吃午饭，我起得早，能给你们把早饭买回来，中午一般可能回不来，晚饭的话，明天要去单位看看食堂，方便的话我带晚饭回来，不过，我工作特殊，每天不一定能按时……”

        虽然没有煤气热水，但周复兴金巧芝两口子还是在卫生间里装了浴缸，平时洗澡烧了热水倒进去洗。

        周光赫将被子放在空出来的左半边，明显属于他的床位上，“刚结婚可以去街领票，领了八斤棉花票，可以两床棉被，下午特意让人赶了一床新被子出来，夜里凉，给你盖。”

        “公安？”这不像是街安排的工作，水琅上上下下盯着他的格仔细看了一遍，“你这肌肉，一看就是训练出来的，你当警察，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水琅看着床柜子上厚厚一沓票子，“你刚才的意思，以后你上班的时候，我要负责大姐和三个丫的吃饭问题？”

        水琅“骨碌”又转了回来，“单位？上班？”

        “我明天早上要去单位报，这些钱票你拿着。”

        周光赫：“……”

        周卉与三个丫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水琅打着哈欠往屋里走，真的一句也不解释。

        “哪里来的？”棉被饱满充实，一看就知是新打的棉花制，暄乎和，水琅很心动，但是没有要，“你盖吧，我就盖这个。”

你们慢用，我吃好了。”

        晚上，水琅端着三个新买的大红色牡丹花底搪瓷盆走进卫生间。

        周光赫避开她凌乱的衬衫领子，不去看颈间的雪白，“还不知，明天先去公安局报。”

        “你什么工作？”水琅从被子里钻出来，靠在床好奇看着他。

        水琅走进房间没有看到人，从窗外看出去，天井里也没见着人，将窗帘拉上，躺到床上，刚盖上唯一一条军绿色棉被，听到大门有动静了，没一会儿，人就抱着一床大红色织锦锻被走进来。

        水琅翻个，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啰嗦。”

        不等她问，周光赫就：“新被子，给你盖。”

        街这么快就给安排工作了？

        -

        “你盖吧。”水琅钻进被子里，裹了裹，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

        一听肌肉，周光赫就想到了昨晚，庆幸下午请了好几位娘姨赶了一床被子出来。

        哪怕梧桐里已经算是条件较好的新式里弄，但卫生间里依然不能淋浴，沪城作为南方城市，没有供没有传统锅炉，当下也没有太阳能电热水，倒是有煤气热水，却不是普通群众用得起的，再说如今用得上煤气的城市家庭都没多少，即便用得上，也还是连煤气都节俭着用，蜂窝煤球炉，柴火大灶交替着来，就为了能节省些煤气费。

        水琅没有用浴缸，一来还没彻彻底底仔细清洁一遍，二来烧那么多热水也麻烦，先刷牙洗了脸，再倒的热水，放进新买的下午洗完晒干的小巾，洗了下面，最后再把脸盆的热水倒在脚盆里洗脚，比不得以前天天洗澡的舒服，但也算清清爽爽了。

        不是复员，不给安排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