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了，因为小舅妈的帮忙，她们以后不会饿肚子了！

        她很想说，吃了就吃了，这有什么好愧疚的，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必要舍己为人，但她一直清楚，自己才是异类，在以前的时代都那么明显，到了七零年代，这种思想会更异类。

        因为她是孤儿，从小到大，只会抢东西吃，慢了就要饿肚子，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没有要为谁考虑的经历。

        没看到二丫双眼突然变得锃亮，崇拜望着她。

        二丫眼睛更亮了，没再说出自己不想读书的话，“小舅妈，我也可以去读书吗？”

        水琅往后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松懈紧绷的肌肉。

        “当然，你不是才七岁半吗，你不读书你每天什么。”

        水琅默然。

        长大了，工作是她的全，没有朋友，边的人来来往往全是同事，但同事在她眼里，说的难听点，就是工人，因为她只会的第一选择永远是能力更强的合作伙伴，从不会感情为先。

二丫哭着点了点，眼泪珠子顺着小小尖尖的下巴往下掉落，不敢放声大哭，沙哑着嗓子说：“我吃了五钱，一个人……吃了五钱的小笼包……”

        “可是，上学要交钱。”二丫低下，“我们没有钱去上学读书。”

        水琅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不要再因为吃多了一点钱，就产生很大的负疚感，当你下次再有这种的感觉，就要化负疚为力量，让自己的能力变强，钱是省出来的，但更是赚出来的。”

        “城里不能挣工分赚钱，但城里还有很多其他活。”水琅拿出手绢干净二丫的小脸，“时代环境是会变化的，想要去赚更多的钱，就得先读书，读书是让自己能力变强的第一步。”

        “这不是都前两天的事情了。”

        “大舅舅大舅妈还欠着你们钱，你忘了吗？未来三年他们俩人的工资都是要交给你们的，不但你能读书，大丫三丫都可以去读书。”

        水琅笑了，“不过呢，你们现在在城里读书应该不容易，等你小舅舅回来，问问你们口的事，等解决了口，你就可以去上学了。”

        “赚钱？”  二丫眼泪洗过的眼睛，出现了一点星光，“城里也能挣工分赚钱吗？”

        也就是到了这里，因为不得已的合作，才不得不接这几个孩子。

        二丫哭声小了一些，抽抽噎噎的小模样实在可怜。

        许久都没说出话。

        一句话像是戳在了二丫的泪上，眼泪得更凶了，两只小手将衣角拧成了哒哒的麻花，“五钱，我不知小笼包，要五钱，卢太婆说，五钱能……能买五斤大米白面，够……够吃半个月……呜……呜不知小笼包这么贵……都被我一个人吃完了……”

        二丫抬，双眼哭得像兔眼睛一眼红，“……都有。”

        大家都在背后叫她赚钱机。

        对，小舅妈帮她们要了钱！

        水琅轻叹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她能理解，但没法共情。

        想了半天，开口：“如果实在觉得难过，就记住今晚的感受，未来有能力了带妈妈和姐姐妹妹，吃更多好吃的。”

        眼看二丫越说越伤心，哭得快要抽过去了，才：“你是觉得贵哭，还是因为自己背着妈妈姐妹妹吃光了，有负疚感哭？”

        水琅看出来了，小孩子是在为去买轮椅那天吃的小笼包难过，但是当时吃完一直到第二天，都没见着有什么反应，不知今天大半夜怎么突然哭成这样，“吃了就吃了，为这哭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