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食堂大师傅那里换的排骨。”周光赫拎着一斤排骨走到水琅边，“外婆，太阳落山了，看得清楚吗？我帮你把纫机搬到灯光下面去吧。”

        但今天，他却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一动不动。

        “晚了。”

        邹凯看着周光赫的背影，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咬碎，“你等着，有你被我抓住小辫子的一天！”

        经过邬善平和申琇云背着他去找他爸妈，邬琳琳却没有及时通风报信，再看她现在真的到事上慌张的样子，顿时觉得就算为了那些东西，也不能真的娶这样的人当老婆，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她害死。

        邬琳琳眼睛瞪大，选一千遍！

        “我的票，你的钱。”水琅视线从他上，看到自行车上，“你没去食堂去菜场了？”

        周光赫对着旁边偷听的人招了招手，“这两人冥顽不灵，分别送到口所在街，讲清楚情况，除了接受居委思想改造，手抄一千遍选也不能少。”

        邹凯口吻不客气：“周队，你这就过分了吧？”

        “对对对！”邬琳琳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更白，忙着补充：“我是说我的娃娃亲，不是邹凯的，我们是婚！”

        主要是把布票送到外婆家，才发现外婆没有纫机，都是用手制衣服，当机立断去搬了一台回来。

        “不要！”

我没有跟任何人订过亲。”

        “小舅舅回来了！”

        刚才还在想娶了她，迟早会被她害死，万万没想到来的居然这么快，还没娶，就已经被连累名声了

        宋阿婆带着老花眼镜，坐在纫机后面，双脚来回踩着踏板，台面上的针上上下下收动，一条黑色的袖子从针脚下抽出来，收边收的很完美。

        “看得见，你忙你的。”宋阿婆衣服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是要七十岁的人，眼疾手快，拿起剪刀剪掉线，一件黑色翻领对襟外套就好了，“水琅，试试看。”

        周和邹，来回跃，周光赫很希望这句话里的字是指周，但也很清楚，那是邹。

        下午，一台纫机送到了周家，是水琅用别人送的票子，到国营商店买来的。

        邬琳琳慌忙大叫出声，去街居委，她的名声才是彻底坏了，“我抄！”

        傍晚夕阳洒满周家天井，客厅饭桌上摆着收音机，里面放着沪剧《盘夫索夫》，腔调婉转悠扬。

        “我去洗个手。”

        “同志姓邹？”

        水琅将得差不多了的花架拎到一边，走到水池边用皂洗了手，将新好的外套穿在上，“很合，好看吗？”

        “是！周队！”李华敬礼，“走吧，邹副队长。”

        周光赫搬着自行车踏进门，“买纫机了？”

        邹凯暗瞪邬琳琳一眼，以前为了那些东西，觉得邬琳琳听话好把控，娶了当老婆也没差到哪里去。

        周光赫走进家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岁月静好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水琅坐在门口，脚边又是一圈木花，正在用前些天剩下来的边角木料一些小东西，首先了三个小板凳，手上正在坐的是花架，总共三层，可以放九个盆栽。

        “治安副队长，公共场合非但不以作则，反倒大言不惭说这没什么，丝毫不尊重女同志名声。”周光赫无视邹凯难看的脸色，看向邬琳琳：“你不但不反对，还帮着他说话，你们俩思想存在严重腐化问题，回所里把选思想抄写一千遍。”

        邹凯比谁都清楚这个理，盯着周光赫，咬牙：“我抄！”

        “闭嘴！”

        两个大的帮妈妈一起理着荠菜，三丫拿着油饼干，递到小舅妈嘴边，让她先咬一口。

        周光赫看着邹凯，耳边不断回放着水琅的声音。

        “同志姓周？”

        两人的强调与补充，将此地无银三百两表现地淋漓尽致。

        邬琳琳绝望痛哭大喊，“我不要去，我就在派出所抄一千遍选！我不要去啊！”

        水琅原来想结婚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邹凯！

        陈卫被关了两天，才刚见到外面的太阳，就又被关起来。

        大丫和二丫已经在小板凳下面写了数字。

        “好看！”

        “站那跟画一样。”水琅抬看着男人，“你不进来，等着我们出去请你吗？”

        这会把手都抄断了吧！

        “周光赫！”

        周光赫走到大厅，遇上刚被放出来的陈卫。

        周光赫冷哼一声：“那就让街居委，给你们思想改造。”

        如果是往常，一定已经不受控制扬起笑容，不待思考犹豫地直接进到画面里。

        大丫是“1”，二丫是“2”，三丫是“3”，现在已经坐在上面了。

        -

        邹凯的眼神，恨不得把这个未婚妻给凌迟了。

        “带去审讯室，我亲自审问。”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