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水琅眉一皱，正想讲话，柳德华走了过来，抬起手表看了看，“八点五十，哪里迟到了。”

        水琅赶在九点之前，进入住房保障门办公室。

        周光赫掀开被子起，打开房门，走进客厅的黑暗里，背对着房间，拿着玻璃杯许久没动。

        喝了水，可能是稀释了咖啡，心口没那么闷了，水琅掀开被子钻进去，关了台灯，酝酿睡意。

        “我去帮你倒杯热水。”

        “你吃。”周光赫拿起木柄勺子，帮她盛豆浆，盛完，打开糖罐，舀了两勺白砂糖进去，拿起她的筷子搅了搅，看人还愣着，“上班要迟到了。”

        一种距离感。

        三丫趴着桌子，先看了看怔愣的小舅舅，又看了看小舅妈，“小舅舅不吃油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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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把他这些行为，都当成对利益合伙人的讨好，所以理所当然享受他的服务了？

        天亮了，梧桐里被问候声，自行车叮铃声，屋上白鸽扑棱翅膀咕咕叫的声音唤醒。

        水琅又怔住了。

        “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我可算见到什么是高人了。”

        说完了，心里本该放下一块大石一样轻松，水琅却觉得有点闷，一低，看到手里的咖啡，顿时恍然大悟，“大半夜果然不能喝咖啡，提神提的有点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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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了看大姐和三个丫，发现她们的反应，也是极其习以为常。

        周光赫目光安静看着她，“所以，你也不用挂在心上，至于我再结婚，你不用去想，所里情况你知一些，现在是不稳定的时候，我暂时没那心思，你踏实住着。”

        “你喜欢吃咸菜肉丝面？”

        当看到他拿起一个白煮敲了敲，剥掉外壳以后，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一桌人都惊呆了。

        “那给你大饼。”

        “……你不欠我任何人情，我应该感谢你。”

        就说嘛！

        三丫歪着：“那是因为小舅妈喜欢吃油条，小舅舅才会天天买的呀。”

的千金大小姐。

        姿势极其丝，极其理所当然。

        有礼貌本该是一件正确的事，但水琅突然发现，自己也很不喜欢听他说这两个字。

        一个着瓶酒瓶底厚的眼镜，穿着方口布鞋的年轻男人，站在水琅办公桌前，“就这样的，还想进我们组？”

        周光赫看她：“不吃？”

        水琅发现自己一个也想不起来，他最喜欢吃哪个，“你喜欢吃大饼？粢饭糕？粢饭？生煎馒？小笼包？糖糕？老虎爪？烧麦？肉包素菜包？？？”

        “……好。”

        “我们刚来的时候，八点半就要到，把办公室的水壶全都要灌满热水，这规矩谁不知？”林厚彬推了推眼镜，“难门来新人了，还得我们去打热水吗？”

        周光赫轻笑出声，“除了油条，都吃。”

        “来了来了，热水来了！”

        如此普通的他，上还负担着大姐和三个孩子……

        为什么之前她没感觉？

        “谢谢。”

        空旷漆黑的草原，却一丝火苗都看不见了。

        水琅想了想，点了点，“假设你有，有……心仪的对象了，你也不用考虑我的境状况，要立跟我说，那时候我口应该转回来了，街会安排住的地方，即便街不安排，我可以住招待所，我有钱。”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深夜，弄堂里的猫依然发春叫唤着。

        突如其来两个字，水琅咀嚼一顿，终于会到他为什么一直强调不要这两个字。

        记忆中本没有他挑食的时候，再说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大人都没有挑食的底气，不抢着吃就不错了。

        “还行。”周光赫也发觉她的怪异了，“怎么了？”

        而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安，只有一间弄堂里的房间，即便以后单位可能会分房子，也多是类似的房间，跟复南路2号的洋房，是一个天一个地。

        周光赫扯了扯嘴角，微微点了。

        水琅看着他一瞬间耷拉下去的神情，顿了顿，“你是说改造大姐的房间？这个不用挂在心上，我当时起意确实没想那么多，但在的过程里，就想到了改造好一点，引起邻居们与街的注意，那就会引起房产局的注意，我有自己的私心在。”

        一种生疏感。

        水琅愣住了，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没看到他吃过油条。

        水琅将包起来的油条大饼放进嘴里使劲咬了一口，盯着周光赫看他会拿什么吃。

        “啊？”水琅怀疑看着周光赫，“不是几乎天天都有油条吗？你不吃？”

        “不要倒太多，要冷好久。”

        水琅拿着木柄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周光赫碗里，又拿起一油条，对折起来，卷在大饼里，递给他。

        水琅努力回想，他爱吃什么，终于回想起了第一天到沪城，第一次去饮食店点的东西，一碗面，还被她分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