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父子……还有……两家买一个……”

        看到水琅脸上的诧异，周卉一愣，“怎么了？那边有你认识的人？我是在红庆公社。”

        “水琅父亲，就是红河村的人。”周光赫之前笔录的时候，就知了，“三个丫的口，等我休息了，坐车过去办。”

结果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水琅看向周卉，“大姐，你下乡的地方在哪里？”

        周卉放下筷子，“锡山，阳南。”

        “好了，不哭。”周卉抱着三个女儿，笑着抬，“水琅，上次二丫说你是救世主，一点都没错，要不是你，我们也不可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真的是我们的救星，福星。”

        “救命之恩？”

        那个时候，三丫都已经出生了。

        水琅看向三个小丫…….

        他在信中问过，大姐没回，只说一切都好。

        周光赫疑惑看过来。

        周卉眼泪了出来，“当时实在没办法了，我爬到隔公社，别人看我实在可怜，借了电话给我，我才万不得已打给了外婆。”

        等客厅天井里的人尝完糕，各自回家吃饭去了。

        周光赫听完很意外，“救命之恩？”

        水琅摇了摇，“没事，你接着说。”

        水琅抱着礼物，左看看，右看看，“谢谢大姐！再次谢谢大丫，二丫，三丫，收到你们的礼物，我真的特别开心！”

        水琅：“……”

        “……不会是红庆公社红河村吧？”

        周卉眼神惊讶看着水琅，“你，你知什么？”

        周光赫收到水琅的眼神，笑了笑，没说话。

        “下乡不久，我带的东西都用完了，老乡也不我们的饭，我跟大队请假，到供销社去买东西，阳南都是山，没有自行车，只能靠步行，一来一回，天已经黑了，我在路上遇到了氓。”周卉说起来眉一直紧皱着，“大丫爸是民兵队的人，他拿着枪及时出现，我才没有出意外。”

        水琅疑惑，“为什么？”

        后来，看到大姐的样子，再次婉转提及，大姐不说，就没再问过。

        水琅脑海里浮现第一次见到大姐的样子，“隔公社，多远？”

        “……不会是二嫁后，兄弟共妻吧？”

        周光赫也朝着大姐看过去，大姐下乡后的几年，他在军校秘密学习，隔绝外界一切联系，出来后直接奔赴北疆战场，后来转至团，才有了电话，恢复通讯。

        水琅咀嚼一顿，诧异看过去，“阳南？哪个公社？”

        “后来，我跟大丫爸上山去拉树，拖拉机翻了，他当场没了命，我截断双，活了下来。”周卉眉拧得更紧了，“这是件坏事，但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可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水琅长睫微颤，想眨掉雾气，却越眨越模糊，抹了抹眼角，住三丫的婴儿，看着大丫二丫，“你们有一位好妈妈。”

        周光赫也没吱声。

        水琅跟着说了一句，但腔调完全不一样，似嘲讽，似讥笑，“红河村，救命之恩难是他们特产不成。”

        “接下来我不会听到童养媳三个字吧？”

        “三十里路。”

        “这些事，外人都不知，我要不是经历了……我也不可能知。”周卉难为情看向三个丫，“我失去劳动力，三个孩子年纪小，大丫爷爷，年纪也大了，挣最低工分，养不起我们，所以……”

        这下轮到周卉诧异了，“你怎么知？”

        “没什么好考虑的，也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水琅就是亲人，周卉心里早已这么觉得了，“只是人已经死了，我就让曾经种种随着他消失了，不想再去恨谁。”

        水琅看向突然叹气的周卉，“大姐，我去上班之前，让你想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你喜欢就好。”

        水琅轻轻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当时，是为什么嫁给他？按大丫的年龄，应该是刚下乡不久，就结婚了？”

        大丫二丫早就在忍着眼泪了，听到小舅妈这么一说，两人一起扑过去抱住妈妈，三丫也挪了下去，抱住妈妈的手臂。

        水琅：“……”

        周卉和三个丫，看着水琅高兴的样子，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高兴。

        水琅没吱声。

        “回去以后，很多人不知怎么都知了这件事。”周卉低下，眉紧拧着，“总之，风言风语很多，我一开始，也确实把救命之恩放在心里，很感激他，之后……就结婚了。”

        周光赫垂下，红了双眼。

        “村里死了丈夫的人，都会被二嫁到后山的村里。”周卉表情不自在，“后山村，光棍多。”

        周光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