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那个抛出利刃的暗卫就倒在了地上，腹间汩汩地冒出血来。贺子裕摸了摸耳畔的刺痛，看了眼指腹上的血迹，眉微皱。

        “选匹快速去传令，撤军。”“陛下，王爷如此折辱您，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扳回一局……”

        楚非一愣，只能转指派亲兵赶去拦截，贺子裕一步步往外走去，袖衫轻轻扬起，整个人像是有些形销骨立的意味，脆弱的好像易碎的瓷。

        “朕不是病了吗？”贺子裕了指尖的灰，淡漠看向暗卫，“如今朕病好了，便不用你们守在寝殿左右了。”

        贺子裕一下握住拳，带着几分不安，思绪混乱间忍住脑袋痛意，隐隐记得像是谁也有痛的病。

        又是御花园的亭子里，丁香花落腰带间，他看着自己跪了下来，跪在秦见祀的面前住那花，相贴间，丁香花被卷入口中，在腔间，齿里漉意重地弥漫开来，随即浩地席卷各。

        “轰”。

        一瞬间，失手的利刃着贺子裕耳畔飞过，随即被剑鞘打飞，“咻”地一下钉入围墙中。贺子裕已经抽出剑来，旋间直直一刺。

        “陛下，”楚非又连忙扶住他，“林小侯爷已然带兵去，要于京畿外设伏王爷。”

        秦见祀。

        “陛下，你怎么样？”楚非急急奔了过来，低看见瘦削手腕上的一圈红痕，脸色又是微变。“臣无能，这些时日……王爷如何对您了？”

        “把火给扑了，先把秦见祀的人押入地牢，朕隐约记得――”他轻嘶一声，昨天半睡半醒间听到暗卫对秦见祀汇报“郑刺史”和“太傅”，挣脱锁链之后，记忆连点成片地开始浮现，连着脑袋都一阵阵泛着疼。

        登时，两列人自贺子裕左右各冲上前去，暗卫们还想抵挡，贺子裕仍垂着袖子负手站在原地，楚非大喊，“缴械者活！”

        他本是才呼到这寝殿外的空气，如今却觉得一切愈发不对起来。

        “是，是臣。”

        楚非愣了愣，重复了遍，“林小侯爷已然带兵去，要于京畿外设伏王爷。”

        “你刚说什么？”

        他不知为何脑袋里混乱的很，看见楚非，就想到楚非紧抱着他从上落下的情景，看见黄昏日落里秦见祀打横抱起他，一步步往营帐走去。

        贺子裕最终深口气，平静下来。

        此刻帝王在前，他们总不能把刀架在帝王的脖子上再闯出去，贺子裕临着人在石阶上停住脚步，却只是平静地半眯眼，遮了遮白晃晃的日，他伸出手掌承接三寸日光。

        贺子裕推开扶着他的手，“速去传令！”

        朦胧里秦见祀说再不会如此待他，到底是哪般对待，他却想不起来。

        “王爷此刻不在中，陛下您――”

        遏制的低唔间，连着五指攥紧，昏暗的御书房中，温热的池水里……该死，为什么他突然会想起这些东西。

        他究竟和秦见祀了多少次！

，他们还能拿秦见祀的手令挡上一挡，可既是他们亲手领了贺子裕出来，总没有再当着中禁军面再压回去的理。

        贺子裕停住脚步。“套，去太傅府。”

        楚非急急追了上去。“陛下，您要去哪里？”

        贺子裕抬眼看着，恍惚间想起人名来，“楚非。”

        冬日的日色落在掌心间，带着点洋洋的意味，烟飘散间，他又缓缓蜷起掌来，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