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和秀芝先从里面下来，刚下车念念就愣住了，瞧着这府上如此气派，想来主子一定是个大官。相较而言秀芝就没有那样慌张，她是柳安安排过去，自然清楚。

        卢以清微微点，“秀芝已经说了许多遍了，我又不是那没有脑子的，尽收下心就是了。”

        王津来了之后她才知柳安现在的职位是政事堂丞相，与父亲之前的官职一样。听说，父亲之后的那位丞相来没来得及上任就死了，紧接着就是柳安。

        接着走到车前，一步跨上车。

        刚站在地上的卢以清，双都是的。她何曾同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过，即便是对方是柳安。

        “手这么凉？”他只察觉到卢以清的手在抖，却未曾注意自己嗓音低了许多。

        柳安怕她不好下来，双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地上。

        卢以清下意识就要往外看，秀芝先一步拦住了她。

        她以为震惊真是短暂的，不想刚往里走便看见了许多女子在地上跪着。

        曹晨阳登时愣住了，很快又反应过来，“下官告退。”

派的正人君子，甚是无趣。

        长安城的雪终于在冬至这日迟迟降临，一辆车在黄昏前驶入长安，四角紧跟着四匹。

        很快，车停在了一座府邸的门前。

        柳安看了看外面的积雪，想来她也看见了。

        秀芝还是没有同意。

        这些事在卢以清看来早就不稀奇了。

        未等卢以清下来，便见周围的人一应俯行礼，秀芝拉了一下念念，念念也赶快跟着行礼。

        “妾室。”柳安也没有隐瞒。

        掀开帘子的一瞬间，撞上了卢以清略有些慌张的双眼。看得柳安下意识闪躲。

        “夫人如今到哪里了？”柳安问。

        一路上卢以清想了太多见面后要同柳安说的话，却在看见他这一刻什么都没说出来。

        “先回去。”柳安轻声。

        周禾在一旁：“这呆子可能不知，丞相这就算是提携他了。”

        ……

        “府上的人都生分，夫人还是需要谨慎些。”秀芝又提醒。

        “这是？”卢以清不知是否能问，却还是问了出来。

        ……

        柳安没有回话，说不上是发了善心，只是他想到了许多年前的冬至，他也是这样被人带回了府上。

        卢以清顿时沉下了脸，但一想到上要到府上了，心中也是不免慌张。

        这在长安算不得什么新奇的事，若是往常，也没有人会将目光落在这车上。

        他伸出右手，卢以清慢慢放在上面。

        唯一不同的是，为首的人乃是丞相的亲卫，王津。

        “夫人，到了。”车夫轻唤了一声。

        “想来应该进了城门。”周禾答。

        王津拱手，“丞相。”

        “嗯！”卢以清着急应下，一直往外伸，“我只想看一眼。”

        天凝地闭，风厉霜飞。

        秀芝嘴角挂着笑，“夫人自幼聪慧，想来在这里生活定不是什么难事。”

        “夫人，不可。”

        柳安似乎并没有给她介绍更多的意思，只是行至正堂后，所有的妾室和婢们才慢慢抬起了。

        “夫人，落雪了。”念念一打开帘子便看到了满地的雪花。

        这些年来，因为长久不见，她同柳安越来越生分，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恐怕也是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的。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开始注意到这里，随着前些日子关于丞相夫人的事，大家不免往上猜测。

        念念见过几次柳安，但这是第一次觉得他如此威严。

        卢以清顺着他，弓着子往外走。

        柳安微微点，他悄悄攥紧了手。

        “嗯。”

        “哦。”卢以清神色稍显暗淡。

        看见府门的那一刻，她双目瞬时生出不同的情绪。

        柳安着藏青色长袍，双手背在后，如劲松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