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没有听见对方回答的声音，许久，才听见，“服药了吗？”

        周禾咽了一口气正准备跟上，柳安却忽然停下，“不用跟了，休息休息。”

        “知了。”柳安说完又要离开。

        若不是在长?安，或许他也是能让自己交几个朋友的。

        天边有破晓的样子，熬了一夜的柳安毫无睡意。

        卢以清没有留秀芝很久，冷静下来她能清楚柳安为何这样。

        想到三皇子和七皇子虎视眈眈的样子他就想笑。

        她本是害怕的，却不想周围的人看见她都一应躲开。

        “不进。查清楚了？”

        “依属下看，丞相应该让夫人自己看清长?安。”周禾。

        她往里翻了个子，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无数臣子沉浸在梦里，为大雍规划着盛世。如今的右相裴千承、御史大夫郑干瑜、尚书陈青野……

        拥有皇权的人，会失去皇权之外的一切。

        “不用。”

        “呼！呼！呼！”

        一蒙上被子，她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嗯。她怕疼吗？”

        ……

        这一切就像一个死循环，只要有皇权在，就不会停息。

        她朝里翻了个，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崔远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费尽心思拉下了卢征。却忘了陛下最厌烦掌权之人，陛下将其视为皇权的威胁者?，始终不予提携。朝中?人都觉得他柳安不喜结交官员。

        “你别依了，上气再说。”柳安蹙眉，周禾的质怎么这么差？

        “恐怕让夫人自己想清楚还需要些时?间?。”

        柳安深呼一口气，让王津退下。

        很久后，她从被子里探出，想到昏倒前发生的事，后来的声音太熟悉了，应该是金折枝。

        大年第一日，长?安城落了冷雨。

        “丞相，夫人睡下了。”

        只是不知那些人会去哪里。

        周禾说的不无理，卢以清何尝不知长?安的险恶，但那些险恶都过去太多?年了。

        女子们各自走散，程燕茹没有出长?安，她觉得自己应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陛下想看三权分立，那柳安就给他看。逆鳞扎手，终会被剔除。

        周禾笑了笑，“属下去劝劝夫人？”

        ……

        想着想着，柳安忽然冷笑，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些，可能是因为他不是忠于皇权的臣子吧。

        “嗯。”他贴近柳安的耳侧，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柳安的咳嗽声。

        房中?分明没有一个人，卢以清却羞耻的蒙住了，秀芝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到底是个有心思的女人。

        柳安实在不忍心，走过去轻轻给他顺了顺背。

        “丞相，依…依…依…”

        “我?自己会去。”柳安。

        ……

        如今好了，和丞相僵持着肯定不行，到底要找什?么时?机和他好好说说。

        “怕。”

        人们想要的都太多?了。

        站在紧锁的庭院前，王津从外面走来，“丞相是要进去？”

        “服药了，也过药了。”

        他沿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走，从前父亲说长?安城里锁着提心吊胆的官员，皇里锁着没有自由?女子，时?至今日他才是真的明白。整个大雍都被皇权画地?为牢，所有的百姓都不过是皇权可随意玩弄的存在。那些女子是，他也是。

        毕竟府上妾室和人私通不是什?么好事……

禾从后面跟上来，气都快要不上了。

        可卢以清并不清楚这样对她有什?么好。

        他晃了晃脑袋，夫人还没哄好，这些什?么。

        这倒是让程燕茹放心了，看来大家?都知这是柳相府上的人，想来也没几个敢动的。

        可皇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