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绪、杨果已站起
凑上前去,半俯着
子。
过着这般神仙日子,谁愿舍弃?
殿中,李冶最不耐烦,因此关德先将那卷轴拿到他面前。
再一想,人活一世,活到贾似
这种地步,据天下奇珍异宝为己有,被骂两句又如何?自己骂他,反倒显得嫉妒了。
而殿中旁人原本并不了解贾似
,此时才算是有所了解。
“请李计相先过目如何?”
谁成想,活到快入土的年纪,还能看到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
接着是两个,三个……
“鄂州一别,多年未见了。”
李冶手一抬,指着那口箱子,想狠狠骂一骂贾似
,须臾又感到好生佩服。
“这……真迹?!”
“贾似
有才,也有趣,但平生缺德事干得不少,便是不得好死也是他的报应……他死了吗?”
李冶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往后一仰,生怕口水溅到这信纸上。
“不枉此生。”李冶完全忘了方才的抱怨,感慨万千,“不枉此生。”
李瑕的几个重臣与他相比,便显得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老了。
李冶愈发没耐心,捻着长须,不停地仰
看天色。
李冶、杨果、韩承绪皆倒
了一口凉气。
比如先前不明白贾似
为何不愿归顺。
关德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卷轴收好,又俯
拿起一件来。
李瑕却还没到,只有那箱子摆在殿中央。
“高长寿缴获的。”李瑕
:“贾似
的藏品。”
“好个贾似
!”
这是一句废话,廖莹中并不回答这样的废话。
“陛下到。”
他来晚了,因后
有些小事。但九五之尊自不必向臣下解释。
今日才知仅一座多宝阁便如此让人赞叹,那其临安之府邸又该奢豪到何地步?且其人虽不是宋主,权柄却还高于宋主。
再回想到当年的苦日子,韩承绪又有些想哭。
关德小碎步赶过去,
:“霍将军慢些,陛下是让咱来。”
廖莹中先是滞愣了一下,其后悲语
:“我让人穿了平章公的官服
引注意,平章公则带了四个护卫乘小船走……说船毁人亡的是你们,问平章公是否活着的又是你们。我当时一直在楼船上,如何知晓?”
这是极不光彩之事,廖莹中
一低,再次不语。
这人衣着还算干净,脸上却有忧伤之色,正是廖莹中。
他虽战败被俘,站在这里依旧有一
衿贵气质。
“无甚好说的,平章公酷爱宝玩,在府中修建了多宝阁,在临安时,每日都会去赏玩。此次出征,只带了其中一小
分而已……”
“老臣当陛下召老臣来是有要事,却不过是来看些字画……”
“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
“这个多宝阁……还在临安吗?”
他走到箱子前,兰花指
着一把小巧的钥匙“卡”地打开了那鎏金铜锁,眼睛左右转动着一看,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卷轴。
李瑕随口说着话分散廖莹中的注意,忽然问了一句。
李瑕点点
,
:“说说这些书画吧。”
他不由往前倾了倾
子。
信上字还很少,只廖廖三四列。
“《簪花仕女图》,好了得的画功。”
霍小莲正要上前开箱,却又被叫住。
不得不说,那一口箱子里真的全是珍宝。
“诸公不必起来。”
李瑕进了殿,不等几个老臣站起
,已抬手让他们坐好。
“把人带来。”
“打开看看,动作轻些。”
李冶抱怨着,老眼一眯,已看到了那卷轴上的几个字。
“喏。”
不多时,翁应龙、黄公绍便带着一人进殿。
那上面表的却只是一封信纸。
他稍瞥了翁应龙、黄公绍一眼,见两人神情讶异,也是初次听闻此事。
韩绪承首先反应过来,问
:“敢问陛下,何
得来的这些珍品?”
殿中几个重臣也都知李瑕用意,同时都在观察廖莹中的神色。
“……”
那就不知是谁告诉李瑕的。
廖莹中抬
看着李瑕,呆愣了一会之后回过神来,不失风度。
“朕听说贾似
为收集这些珍宝不择手段。”李瑕
:“如理宗曾赐余玠一条玉带,余玠死后作为殉葬,贾似
为此不惜刨了余玠的墓?”
“几位老相公莫急,这箱子里的宝贝还多呢。”
“我不知
。”
李瑕
:“朕不懂,想必是真迹。”
反而是李瑕有些不耐了,看了看天色,咳了两下。
“喏。”
“陛下。”
众人屏着呼
,目光看去,见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仕女。
几个重臣看了许久仅看了四五件,犹还在交口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