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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所传下的【井中八法】和先祖宋缺所留的【天刀九问】两门绝学,但毕竟是个才华横溢的年少英侠,很难理解宋缺毕生对天人事的求索所留下的武髓,反而寇仲仗之纵横天下,兵法入的绝代刀法更符合宋未然纵横江湖的心意。

        【井中八法】讲究“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因敌而制胜。”但是宋未然这一战本激愤而发,知己而不知彼,开始时信心十足,经验不足之下,却刚一交战就气势一挫。

        宋未然毕竟不凡,感到君莫问周的剑意其实已向自己发出了攻势,凝神静气,想及对方的剑术快绝当世,自己气势又刚刚被挫,不再用最初决定的【速战】以锋破锋,施展【棋弈】,“未谋其子,先谋其势;宁失一子,勿失一先。狮子扑兔,君临天下;遇强即屈,败中寻胜。”快剑往往剑走偏锋,自己只要稳扎稳打,蓄积大势,最后一定可以反败为胜。

        可惜宋未然还是有一点没有料到,对于忘我剑意下的君莫问来说,此时他本还未出剑呢!就像清大儒平时状态下亦是威严不凡,宵小退散,但真到了正气叱喝,那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的浩然正气汹涌而来,神魔睥睨时,才知正气凛然缘何不可阻挡。

        心如剑的君莫问,此时也不过仅仅是气息外漏溢出的剑意,本还未向宋未然出手,到君莫问真正出剑的时候,宋未然才可以真正会到那穿天地的绝世锋芒。

        君莫问这时才刚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明明是决斗的危急时刻,他却只有在此时才能想起自己以前的快乐时光,不过回忆终有结束的那一刻。

        “锵!”

        随着清脆的剑鸣声,君莫问出剑了,随声而发的剑意,让宋未然明白,君莫问的剑意不是快,而是锐,是斩断前方一切的锋锐剑意,他所布下的棋盘刀势本是个笑话,本连一剑都接不住。

        宋未然的刀法实际上已经到了宗匠的级数,可以称得上完美了,即使黑榜上的高手到了,也会被他的棋局定式所困,失却先机而败。宋未然为了这一招【棋弈】,在刀法上臻至大师之境的同时,棋上也到了国手的境界。

        君莫问的这一剑似乎以力破巧,你招式变化妙如何,我只一剑而去,实际上君莫问此剑已到了以巧破巧,大巧若拙的境界了。宋未然的【棋弈】刀势趋近完美,但并非无缺,君莫问是直接依靠薄弱点强势突破,完破了宋未然的防御,君莫问的这一剑完全不比当初杀败杨行之时逊色分毫。

        危急关,宋未然终于展示了他被称为宋家天才的原因,不是年纪轻轻就刀成宗匠的武天资,而是在绝境时保住命且遇强更强,被杀死的天才本不是天才,只有在绝境中活下去并成长的才是真正的天才。被一剑破了刀势,刀势已尽的宋未然似乎运用了某种秘术,竟由死化生,逆转刀势,挡住了君莫问将要穿心肺的一剑。

        【方圆】!

        宋未然大喝一声,刀势由阳转阴,绵而如泥般的招式转换。“方为阳,圆为阴;阴为方,阳为圆。阴阳应象,天人合一,再不可分。”

        宋未然竟在此刻突破了,一式【井中八法】中的【方圆】,外方内圆,循环不移,似要演化天地,近乎无缺了。君莫问已经无法仅仅靠剑意感知出他的刀势破绽了,不君莫问却毫不怀疑自己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现在君莫问已然明了宋未然的份,没想到大唐双龙仍有传承在世,不过【井中八法】是一套太过个人化的武学,甚至对于怀【长生诀】寇仲来说只是一套战技,纵然蕴寇仲对武的感悟,但个人化的烙印太重,如果如当年的双龙一样转战江湖数十战,还可能会真正领悟髓,但现在的宋未然,有宋缺直通天人之境的【天刀九问】不学,反而被【井中八法】的妙所惑,本末倒置。

        君莫问感叹一句,但同时运转剑法还是全心全意,没有分毫的散乱之象,似乎念一直在剑上,本未思及其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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