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甚至扭转其方向的大鱼，终究都是鱼。

        可天人高手们对虚空法则水的干涉，却仅仅是是宏观上的武者本能作，就和动手指一般。

        至于真正入微的把握微观层面每一个水分子的跃动，完全掌握水每一丝轨迹的脉动，那可就真如一个人完全掌握控制内以兆亿数计算的细胞的新陈代谢、细胞意识等全活动，可称为神了！

        而受过科学化系，数据化教育的君莫问，心中却一直致力于将天人境武者对天地元气本能控数据化，细致化，痴心妄想地想要解析出虚空法则的跃动脉络。

        可是，同属于天人之境的君莫问，和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同级武者

        一样，依靠的不过是超绝神修为的力量对天地元气的干涉，与河比较强壮的鱼，靠力量扰乱局水一般。

        对微观层面的掌控，即使有些经验，也只是到了将泥沙混为水泥，这样的真元罡气在低武世界确实够强大了，但比起臻至原子等级的微观掌控，致密到金刚石级别的真气凝聚，相差不能以毫里计。

        所谓破碎虚空境界，没有提升武者对自真气的计算力到觉察微观的程度，只是把从水内作变成了外干涉，由水中鱼的奋力游动变为岸上之人用手搅动水。

        破碎了虚空，只是从鱼变为了人，对水法则的干涉力度，却不意味着变强了。

        正如此刻君莫问对远方战场的望气侦测，也不过是宏观大概。

        从远方自平面方向观察，两军的排列是大大的正方形，如阅兵式一

        般的严谨排列，冲锋前森然宏伟的军队气势，能让观者真实感受到古代战争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力。

        可你若到了那战场上方，俯视下瞰，就会发现自己被眼睛视野的局限欺骗了。

        那里本没有严整的方阵，密宽敞的列队，只是嘈杂地挤在一起

        的农民，甚至可以看到有些人正缓慢而不易被人发觉的后退着，似是预备了兵败第一时间开始逃跑。逃命的路途中，一秒的差距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样的军阵，甚至不及现代电影临时招收的临时演员，他们排兵布阵的专业。

        历史中记载的吴王“如火如荼”的军事演习，那样的兵良将，已早不现于如今的时代。

        数百年的战乱，早已将天下万民的元气榨干榨净，真正的兵总是最先死的，逃兵活下来的却更多一点。

        勇者死得快，并非他们不懂战术，只会死冲，而是战争太频繁了！将军难免阵上亡，越是拼命，就越接近死亡，概率统计而言，死的亦是更快。

        亦因为久战死安，否则秦国虽强，又如何将不同文化的六国尽数统一。

        士兵，上为兵，下种地，所谓的屯兵制看着战斗和种田两不误。其实屯兵制更注重的是种田，对于战斗力的要求，冷血的将军们并不在意。战场是最锻炼人的，几场大战之后，或下来的就都是老兵了，纵使比不上职业战兵，人数气势上亦有可观之。至于死了的，乱世人命如蚁，谁他，谁在意。

        这燕赵之军的决战的战场上。

        北风凛冽，大地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