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嘲笑陈濯的纠结和异想天开，也没替他力证梦境和现实，他只是大喇喇地说：

        “当然是夸你。没有烦恼、不被任何事影响心情，很厉害。”

        陈濯看着他那不正经的样子，不自觉弯了弯：

        “这话是我说的？”

        “也能感受到……哇，这串真香，不是的。”

        听见这话，陈濯愣了一下。

        “？”

        陈濯盯着玻璃杯中水面倒映出的天空的影子，有些出神，后来，有只小飞虫掉进了水里，它挣扎的动作掀起波澜，也打碎了杯里的影子。

        不过很快，他看见陈濯角的笑意，突然长松了一口气，上从刚才起的紧绷感也消失了。

        “是啊。”

        夏子澈迫不及待拿了一串送进嘴里，结果被肉片得龇牙咧嘴，着急去喝水，又被热水得吱哇乱叫。

        “是美梦，还是噩梦？”

        “夏子澈，说了多少遍，我对你抓来的蜗牛打架没兴趣，你的青蛙在瓶子里倒挂金钩？你看我信吗？来，你给我个倒挂金钩，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我看你就像个金钩。”

        “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像了个很漫长很真实的梦。”

        陈濯随手跟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我夏子澈不快乐。”

        “抱歉，我……”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记得抽空跟陈濯说：

        气氛沉默很久，谁也没再说话。

        他习惯开口歉：

        夏子澈摇摇手指，郑重宣布：

        “我感觉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差的样子，出什么事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或者，如果能让咱们小陈爷稍微开心些，小的去现学一个倒挂金钩也不是不行。”

        “让聪明且知识渊博的夏大帅哥来为您指点迷津。看啊，这样，如果你经历的噩梦只是个噩梦，那有什么好纠结的，忘了不就行了。反过来，如果噩梦是现实……那更要及时行乐。就算现在是在梦境，即便醒来，你会意识到你眼前的我和这个世界都是假的，可现在你不是还没醒吗？至少，当下的感受真实存在过。”

        “你看，你能感受到这水很吧。”

        夏子澈摆了摆手。

        听见这话，陈濯微一挑眉：

        正巧那时，烧烤上了桌，夏子澈把淹了小虫的水放到一边，拿了干净水杯，给陈濯重新倒了一杯水：

        夏子澈扬扬下巴，好像很骄傲的样子，如果他有尾巴，那现在估计要摇到天上去。

        说完，夏子澈收起玩笑神色，认真发问：

，抬手把桌子一拍：

        “还有，我现在特开心，你能感受到吗？能感受到就能被记得，就算你梦醒了要面对噩梦一样的现实，啧，也希望来自你梦里这位不愿透姓名的绝世帅哥的这份快乐能帮到你一点吧。”

        陈濯耸耸肩，开口时的嗓音莫名有些沙哑：

        “哟，夸我还是嘲讽我呢？”

        “……现在梦醒了，却好像坠入了另一个梦，所以一时还有点分不清，哪边是现实罢了。”

        “你这家伙心态不错。”

        陈濯有些出神，等气氛陷入沉默，他才意识到是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感受？”

        “你突然歉干嘛？你又没错事。”

        他把水递给陈濯，又给他递了一串烤肉：

        “嗐。”

        “特厉害。”

        他用指甲抵住柔的指腹，在其上留下一泛红的月牙形痕迹，有点疼：

        夏子澈说话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陈濯抿起角，垂下眼没看他。

        “那可不吗，你第一天认识我？”

        “唉，你终于笑啦。”

        夏子澈看着他，抬手按住自己角，往下扯了扯，解释：

        “当然！一字不差好吧。”

        “嗐，一般厉害，你也不差，勉强能与我比肩吧。”

        “……噩梦吧。”

        可能是夏子澈的表情语气太稽，也可能是他演的自己太陌生太鲜活，陈濯看着他，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他伸了个懒腰，边拖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