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恢复怎么样啦？”

        岑眠反倒是破罐子破摔了，面不改色，一副我就这样的表情。

        程珩一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的袖口，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外卖和垃圾，动作利落。

        她捡起茶几上的两团纸，扔进了垃圾桶，最后的挣扎，才朝着门口说：“你进来吧。”

        住了三天的医院，回到住，她才觉得轻松舒适。

        程珩一垒漫画书的动作微缓。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是岑虞打来的视频电话。

        程珩一紧接着又补一句，“你真的会收拾？”

        电话那传来沈镌白温柔低缓的声音，“要滴眼药水了。”

        程珩一将茶几上的漫画书一本本垒好，眼微抬，朝她投去淡淡一瞥。

        岑虞：“你一个人住，要那么大什么，大了你更租不起了。”

        客厅的沙发柔，实在是太舒服了，岑眠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欠，漫不经心地说：“还不错，就是有点小，什么事都得在客厅。”

        这时，岑眠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岑眠看见，不好意思起来，她自己乱是一回事儿，让程珩一帮她收拾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妈妈――”岑眠糯糯地喊，撒的语气，透着一憨，在母亲面前跟长不大似的。

        岑虞透过摄像，盯着屏幕里的小女儿，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想要补足这么多年的缺失。

        岑虞转应了一声，把手机随手放到桌上。

乱一些，至少再没什么不能给人看的东西。

        “我那房子住的怎么样？”岑虞问，沈镌白给她滴眼药水的时候，也没耽误和岑眠讲电话。

        两万块对于岑眠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她这段时间住院，躺着无聊，只能消费解闷，花了不少钱，存款所剩无几。

        “……”岑眠面色一滞，抱着靠枕，下巴埋了进去，不吭声了。

        “真要这么算吗……”岑眠还在挣扎。

        岑眠把自己挪进了柔的真沙发里，受伤的架在玻璃茶几上，长叹一口气。

        “你怎么收拾？”

        一句话直接把责任推卸给了保洁阿姨。

        她出声阻止，“你不用这些，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我看了下同小区同型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两万四，抹个零，算你两万整。”

        岑眠一愣，还没抿出她话里的意思，岑虞便直接开门见山，“这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给我？”

        岑眠点点，“嗯”了一声，“开心，等下个雪季，让爸爸带你一起来。”

        虽然程珩一已经有了预期，但当他看见客厅乱糟糟的样子，还是颇为震惊。

        岑眠偷偷瞟一眼程珩一，找了个岑虞看不见他的角度，接起视频电话。

        “……”

        本来她还想找家里要钱呢，谁知钱没要到，还得还回去。

        对于岑眠的教育，沈镌白一向教很少，纵容居多，这么些年把她坏了，养成了懒散拖沓，不知上进的子。

        好的时候也不见她收拾，这会儿知要收拾了。

        岑眠撇撇嘴，知她妈妈是说一不二的格，之前说要断她经济支持，看来是真断。

        程珩一拿起垃圾桶，扫走了茶几上的薯片碎屑，目光斜斜看了一眼她打了石膏的。

        她笑笑说：“好的，雪玩得开心吗？”

        程珩一：“……”

        “那你要多少钱嘛。”

        岑虞虽然出生在优渥家庭，但年轻的时候，也是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没有依仗过家里的势力一分。

        “怎、怎么还要房租的？”

        岑眠的屏幕里出现了家里的天花板，水晶吊灯轻晃。

        她耸耸肩，故作淡定解释，“阿姨这几天没来打扫，有点乱。”

        她一直没有告诉家里自己摔伤了的事情，岑虞的眼疾刚好，要好好休养，岑眠不想她担忧。

        岑眠年纪不小了，在国外念书逃避的日子也够了，是时候该断一断她和家里的那条脐带了。

        对于岑眠来说的小，在北京，一个九十多平米的房子，常常住了一家三口，甚至是要挤下更多的家庭成员。

        “不然呢？我可没说免费给你住啊。”

        沙发上那堆衣服就不说了，茶几上也堆满了漫画书，开了封的薯片包装敞着口，薯片碎屑落在桌上，角落里吃完的外卖也随意放在地上。

        手机屏幕里显示出女人美丽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