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勉励的口气,往廊下一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一只黑乎乎的大鸟卷风而来,将正在研究蜡烛的沈延吓了一
。
他说着用袖子遮住口鼻,几步进了屋里,一探
便摘下了一只灯笼,拎到柳青面前。
“咳,小的这些日子竟撞邪了,本来就害怕,您一叫小的,小的以为撞见鬼了……” 他忽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呃,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大人。小的每日打更都经过此
,方才又见这庙里暗了不少,原想去换换蜡烛。”
那人蹭地一下
起来,提着灯笼就往回跑,腰上的小槌撞在小锣上,叮叮咚咚地一阵乱响。
那人趴在地上啊啊乱叫了好一阵,发觉
后的人并未将他怎样,才终于停下来。他睁开眼一瞧,除了
后那人,面前还蹲着一位。灯火昏黄,看得出面前这位穿了一
官袍,
形单薄,容貌极是俊秀。
沈延看她站在原地不动了,前
一起一伏地望着他
气,嘴角才微微扬了扬。
河神庙外的空地上已经暗了许多,柳沈二人见那人鬼祟,便留在树影里,谁也没吭声,静静地等那人过来。
那打更的眼神忽然有些飘忽:“小的……从北边第三条胡同的那家蜡烛铺子买的。”
那试试就试试吧。
“诶,可惜我这手受了伤,稍一动就痛。” 他指了指那一排牙印,“只有靠你了。
得到
不到,总要先试试嘛。时候不早了,快来吧!”
“此时快到二更,下官猜那个打更人应该很快就会经过此
,他对此地熟悉,说不定知
谁负责更换此
的烛火。”
那人一听他叫,小
倒腾得更快了,嘴里还啊啊地叫个不停,似乎很是恐惧。
“……你这蜡烛从哪家买的?”
“……大人,那灯笼挂得高,小人实在够不到啊。大人您英武伟岸,还是劳烦您来取吧?”
“大人,这颇有难度,下官恐怕
不到。”
“此
的蜡烛都是你更换?”
沈延瞥了她一眼,这乌鸦她召之即来,还说自己没养鸟。
沈延不接她的话,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
沈延人高
长,几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扭,那人哎呦一声被他按倒在地。灯笼掉落在一旁。
“那就要查查是谁放的蜡烛了。”
“使劲!哎呀,就差一点,再来再来。”
“柳主事,你从这里开始跑,跑到那个位置,”他像模像样地用手指在地上划出一条路线,“然后猛然跃起,将其摘下便可。”
柳青又跑又
的,来来回回足有十几趟,却连那灯笼的
都没摸着。她连呼哧带
,累得像条狗,沈延却在那边从副不迫地指挥她。
柳青与沈延相视一眼,沈延松了手,放他起来。
“正是。”
这屋里小得很,她只好从院外一路跑进去,再
起来去摘。
他走到廊下,伸开二指像模像样地对着其中一只灯笼量了量,又转过
来量了量她。
那人离得越来越近,嘴里似还在叨念着什么,叽里咕噜地全然听不清楚。
“罢了,柳主事
板还是弱了些,还是不适合在衙门里当差啊。”
“大人,” 柳青安抚住来福,“下官应当没有嗅错,这蜡烛有问题。”
……
他这个
高,只要稍微踮踮脚就摘下来了。
好一句便宜话。柳青一张脸黑如锅底,看也不想看他,径自
熄了灯笼里的蜡烛。
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在报复她。他这个记仇的人。
柳青怕自己鼻子不够灵,对着黑漆漆的树林轻
了声口哨。
“前些日子也一直是你换的?”
柳青在他经过的时候唉地唤了他一声。
“......”
柳青觉得她一定够不到,但他也确实受了伤,说不定还在因此怪她。
来福扑棱棱地落在柳青的手臂上,凑到蜡烛前闻了闻,立刻哇哇地大叫起来,扇起翅膀一个劲地朝那半截蜡烛扑打。
“……起
又早了……可惜可惜。”
柳青话音未落,远
便飘来咚咚的打更声。二人循声望去,发现河堤上,一人提着小锣和灯笼渐渐走进。只是那人一边走,一边东瞧瞧西望望,一副
贼心虚的模样。
沈延接过去闻了闻,这确实并非一般的蜡烛,和另外几
一比,颜色要暗些,摸上去也更
糙。
柳青点点
:“记得,我方才叫你,你跑什么?鬼鬼祟祟的。”
“……”
他说得可真轻巧。
沈延则气定神闲的,在一旁指点她。
“是啊,一直是小的。里长说这事小的
着方便,就让小的
了。”
“站住!” 沈延喝
。
“大人?大人是您啊!” 那人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气,“您还记得小人吗?小人是这片打更的,早上您问过话。”
她掰断了蜡烛嗅了嗅,那味
很是奇怪,闻上去像是几种药材混在一起耗出的油。
“速度慢了,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