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这可不是……”

        匆匆洗漱、梳后，语清就急着去见徐氏。

        “不如，为夫帮你画眉？”

        语清见他不答，以为他定也是猜不透。

        “自然，”  沈延双眸明亮，“为夫的字你是见过的，写得如何？”

        然而沈延已经起，取了她那套樱粉色的衣裙过来。

        她赶紧唤小七进来，帮她将那套石青色褙子取过来。

        沈延画得极认真，到了眉峰的位置还用了笔力往外一挑。

        虽然她不上妆已是极好看，像才出水的菡萏，但他还是很想亲手为她画一画。

        他这人虽然冷肃，但历来也是斯文有礼的，她还是一回听他这样说话。

        小七此时取了手巾来，仔仔细细将那抹险峰得一点不剩。

        他说着便扫了一眼小七。

        他说着便笑呵呵地拖了支鼓凳坐到她旁。

        他方才慌乱之下，就随口用给母亲请安的事她，她或许还真是在意这事的，所以才非常努力地要醒过来。

        语清小碎步走得急，他却在后面迈着稳稳的四方步。

        沈延理了理膝上的袍子坐好，对小七微微点了点。

        “这套好。少夫人，那套石青色太郑重，穿这过去才显得亲切。”  小七顺着沈延的意思说。

        “你还会这些？”  语清看了他一眼。

        语清被沈延捧着脸，叹了口气。

        “是该上个妆的，至少画个眉什么的，显得神足。”

        她这么清纯秀气，又白皙，就该穿得粉些才衬得出她的美。

        几人好容易收拾停当，沈延才悠闲地牵着语清的手出了屋子。

        少爷这一只大手着那么细小的眉笔，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画好的。

        “语清，依为夫看……美人脸上画眉那是画蛇添足了，还是掉吧。”

        沈延原靠在床上看书，一听见这个，却突然来了兴致。

        “你穿这好看。”  他笑眯眯的。

沈延不答，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

        小七却拦着她：“少夫人，您还没上妆呢，就这么素着过去，怕是不好？”

        语清虽有些狐疑，却到底是听劝的，便由小七服侍着换上了那套樱粉褙子。

        “……”

        她吓得一惊，僵着子等他画。

        语清还要再说，沈延手中的笔已经到了她的眉。

        小七心里暗出了一口气，这是说她得不错。

        小七是极机灵的。

        少爷到底是大官的，随便一个眼神都带着力，见过少爷另一面的想来也就少夫人而已。

        “……是是，少爷说得是，婢也觉得少夫人还是不画更好看，婢这就去拿手巾来。”

        他这么一说，别说语清了，连小七都愣了片刻。

        说要画的是他，说不要画的也是他。

        “你怎么都不着急的？”  语清抬看他，“我这新媳妇的，第一日请安就这么迟，这让人知得怎么说我？让母亲如何看我？”

        语清看向小七，沈延的话不能信，他就挑他觉得好看的，哪知婆婆喜欢什么样的。

        语清有些惊讶。

        他的字是很不错，笔力遒劲，刚而有韧。

        “母亲那里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早就打过招呼说你昨日累了，今日多躺一会。她也让你好好休息，不必急着点卯。旁人么，就更不必在意，有你夫君在，你想睡到何时便睡到何时，看哪个敢说你半句不好。”

        她这么一提醒，语清觉得两难。

        少爷对少夫人虽温柔，在她们面前还是极严肃的，尤其他说话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很难不顺着他。

        柔如水的眸子上现出一条险峻深的山峰。

        “这个……会不会显得不稳重？”

        “这边画完了？我看看。”

        她看了看外面明亮的天色，才想起她原本是要去给婆婆请安的，她本就起得晚，方才这么一通折腾，又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她才嫁进来一日，就犯了大忌。

        语清要往铜镜里看，沈延赶忙将笔一扔，双手捧住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