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了好货,心里越惦记,表面越摆出一副气定神闲、不甚在意的样子来,学姜太公钓鱼呢。等人沉不住气,鱼儿咬钩,他压价就容易了。”叶扶琉嗤
,“商人砍价常用的伎俩。可惜我不吃这套。”
摇扇的动作顿住。
叶扶琉惊奇
,“谁说货在我这
宅子里?早送出去了。”
叶扶琉轻笑了下,话锋一转,若无其事
,“总得给下个卖家看看。”
“叶小娘子早啊。数日未见,风采依旧。”
“沈大当家送来的凉
叶扶琉掩着呵欠从月亮门里走出来。
沈璃的笑容微敛,片刻后却又笑起来,“哄我。”
“你这
宅子统共就三两个人手,唯一
用的大
事整天往县衙门跑。叶家几个进货掌柜都在船坞过夜。你如何能悄无声息把货运出去?”
叶扶琉听笑了。
沈璃耐心地替她剥开荷叶。里
包裹的四块凉糕
出来,碧绿荷叶衬着半透明的粉白色凉糕,清香扑鼻,卖相极佳。
“沈璃那人,过手的帐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叶扶琉形状漂亮的
角翘了翘,“你几时见他这么大方过?”
他说不准知
林郎中的底细。等人来了顺便问一句。”
清晨的微光映亮枝叶树梢时,蝉鸣阵阵,镇上早起货郎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娘子的意思是,他故作大方?”
“明天就是五天期限的第四天了。我偏不去找他,看谁沉得住气,他究竟来不来。”
素秋正好托着漆盘从后院门走出来,“娘子,朝食
好了。今天
的是绿豆百合粳米汤,小火炖煮得清香
烂。我盛了一碗出来,给隔
送去?”
“沈大当家会来?说好五天期限,都三四天了,人还不来。”素秋有点担心,“娘子和他谈的生意是不是不成了?”
发髻松松挽了个同心髻,皓白的手指梳拢着散碎发尾。
青葱般的指尖掂起小块细点,雪白的齿尖咬下一小口,“不错。凉凉
,入口即化。”
沈璃把手里拎着的一份油纸包放在石桌上,“江家芙蓉凉糕,百十里出名的细点。以当天现摘的鲜藕汁为底料,
糯凉口,入口即化,每年只五六七三个月售卖。铺子天天刚开门就大排长龙,排了小半个时辰才抢到。叶小娘子尝尝看。”
“今天是第三天。明天第四天。沈家商队几百号人待镇子上休整了足足一旬,沈璃每天在酒楼宴请各家行商,连请三天了。”
沈璃坐在对面,笑着打开折扇摇了摇,“那批货放在何
了,不带我看看?”
“沈大当家来得真早啊。长篇大论一箩筐,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别心急,我说话算话,既然你五天内登门,船上谈的生意还在。”
“早传话给沈大当家,给你五天谈生意,过时不候。沈大当家这几天忙,第四天才登门,我以为沈大当家不敢要这批货,不运走,难
砸手里?”
“听闻叶小娘子这几日在贵宅静养,足不出
,不觉得憋闷?江南各
县镇虽说在搜捕逃犯,却也搜不到我等奉公守法的良民
上,无需过于忧虑。再说了,不
犯了什么事,需得人赃俱获才能定罪,是不是。来,尝尝鲜。” 沈璃噙着笑说罢,把芙蓉凉糕往叶扶琉面前推了推。
沈璃背手站在门外,狐狸眼弯起带笑,通
富贵公子的翩翩打扮,领着两名心腹敲响了叶家大门。
沈璃手里的扇骨拢起,往石桌上轻轻一敲,“那日我亲眼见你家大
事在船坞盯着货卸下装车,送进你叶家大宅,怎的突然冒出一句送走了?”
“没错。”
叶扶琉召她走近,把荷叶包的芙蓉凉糕掂起两块,放在白瓷盘里。
――
也不跟他客气,当面打开油纸。油纸包里居然还有一层荷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