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突如其来的声响，项东就会吓得一个激灵，捂着耳朵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来，项东把杀妻计划告诉了艾铃兰。

        项东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人不自觉地后仰，试图拉开与赵向晚之间的距离。

        “啪！”

        “呵呵……”

        赵向晚眯了眯眼，双手抱在前，盯着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

        父亲只要一回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项东就会提心吊胆，竖着耳朵留意外面的动静。

        工人家庭，大家都快言快语，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拍着桌子骂几句娘，这么热辣的人生，项东却觉得嘈杂不堪。

        原本，他已经摆脱。

        【别人我不信，但铃兰为我守如玉二十年多年，我信她。】

        “上级，领导？”赵向晚慢慢站起，走到项东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赵向晚：“如果艾铃兰知你与程欣如另筑爱巢，你猜，她会怎么？”

        赵向晚慢悠悠地开口：“艾铃兰，我们已经请到了公安局，就安排在你隔的审讯室，你要不要见见她？”

        可是，钱家人全是大嗓门。

        项东的童年，就伴随着这种肉击打的声音，还有搪瓷脸盆、板凳砸在地面发出的声响。

        “哐――”

        但是，他一定没有说得清楚明白。

        项东害怕突如其来的声响，害怕噪音，这件事情同为知青的艾铃兰知。

        赵向晚陡然凑近项东面前，一声清叱，令他心脏一颤。

        项东脖子一僵，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表情：“只，只是工作。她对我，只是上级领导。”

        “砰！”

        他觉得赵向晚的眼睛就像一口深潭，幽深、神秘，让他害怕。

        因为赵向晚的话语只有质疑，没有给出方向，项东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重复着她的话：“上级，领导。”

        母亲的这种卑微，助长了父亲的气焰，每天下班回来对她呼来喝去。要是喝了点小酒，父亲更是嚣张至极，甚至会动手。

        “说谎！”

        他是和程欣如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那又怎样呢？最多只能从德层面谴责他，法律没办法制裁他。

        【她不会被这个警察骗了，把我的计划都说了吧？】

        赵向晚忽然笑了起来。

        项东的心越来越快，咙干涩无比，他哑声：“我，我和艾没有私情……”

        项东的心脏开始狂，差点叫了起来：“你们找她什么？我说了！我和艾只是领导与下属的关系，并没有私情。”

        【铃兰到底说了什么？】

        赵向晚那双凤眼里，闪着璀璨的亮光：“项东，你知不知，女人善妒？”

        和程欣如在一起，项东的耳朵很舒服。

        所以，项东想要摆脱原来的那个家，永远都不想过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

        他如愿娶了钱艳艳，岳父是厂里唯一一个八级钳工，两个大舅哥在厂里拥有无上权威与人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

        这一声闷响，重重敲在项东心上，让他肩膀抖动起来。

        他不可能傻到告诉艾铃兰，他另外还藏着一个小情人。

        项东从小耳朵就灵，普通人觉得正常的声音，项东却觉得嘈杂无比。

        这是一个秘密。

        “咚！”

        果然，只要用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吓项东，他的心里话就会出来。

        他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赵向晚材高挑，一袭警服更衬得她英姿，这让仰着看她的项东感觉很有压力。

        项东喜欢上程欣如，起因是程欣如那一口绵绵的嗓音。

        他狐疑地看着赵向晚，不知眼前这个女警察为什么要笑，还笑得如此古怪。

        父亲是巾厂工人，母亲是农村人，经人介绍嫁给父亲之后总觉得低人一等，卑微小心。

下乡当知青的时候，我和艾的确有过一段情愫，但是后来各奔东西，没有再联系，这份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这笑声，令项东后背一阵寒意升了上来。

        从刚刚霍灼的问话来看，项东知警察还没有掌握实质的证据。只要他否认指使程欣如杀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项东左思右想，自己丝毫破绽都没有。

        项东的心理阴影。

        钱艳艳，是程欣如找人杀的，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从来没有指使过让她去杀人，他一直只有暗示。

        赵向晚追问：“真的淡了吗？我怎么听威尔薇丝酒店的服务员说，艾每次来珠市，你都会出现在酒店？瞒着老婆、情人，与初恋私会，合适吗？”

        赵向晚右手高高举起，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