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行止就这么照顾着，事事亲为，电话遥控昆明的所有事情，有些重大事情他念给周兮野听，同意就点，不同意就摇，两人搭颇为默契。

        后面几天，令行止没离开过周兮野的病床半步，她的一切生活活动都是由令行止来负责――包括上厕所，洗澡，吃饭。就连过来换药的护士都不进夸赞，“女士，您先生真好。”

        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告诉周兮野比较好，出了问题她能撑着。王晓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转走出卫生间。走了几步走，一拐弯，迎面碰上了令行止。

        王晓东一惊，汗都竖了起来。

        “爸，叶柔辛的死，和你有关吗？”

        令行止装好了手机，了手，镜子上有甩手是溅出来的水珠，他扯了扯嘴角，走了出去。

        周兮野一歪，“我好奇，你爸怎么知叶柔辛放在这里的东西很重要，他是不是这几个月都盯着呢？就等着我过来？”

        令行止瞳孔一瞬间缩小。

        周兮野能说话的第一天，面对令行止邀功的行为，百般无奈地谢，“真是麻烦您令市长了，不过……你到底是真的过来照顾我，还是监视我    ，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兮野紧盯着令行止。

        当时周兮野能坐起来，令行止正削苹果，两人对视一眼，令行止挑了一下眉。周兮野扭对着护士摇，指了指令行止，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守在这。”

        令行止也笑着，温柔和煦，叁两步走到王晓东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儿就看病，正好在医院，方便。”

        “叶柔辛的死和你们家有关吗？”

        这么想着，王晓东洗手的时间长了一些，关好水龙扯了几张纸，干净手上的水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惶恐。他不知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害怕。

        “叶柔辛他不也是这么的吗？”

        紧接着，冷汗从王晓东背后冒出来，他小心翼翼地笑了笑，“令市长……”

        令行止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刀剑。

        令行止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你自己老婆的命都保不了，你要保我的？”

        过了几秒，卫生间隔间的门被推开，王晓东探出，确定厕所没人了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停了几秒后，确定没有任何声音了之后，才拧开水龙洗手。

        “好”，令青云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令行止也没抬，带着平光镜看着手机随口一说。

        令行止点点，“你反应还快，后面的一系列安排都很迅速。只不过……”令行止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用自己生命当赌注，太儿戏了。”

        护士当时变了脸。

        开心――有了令行止的把柄。

        令行止靠在墙边，抬手看了一眼表，又看了看他，“这么久才出来……你前列没问题吧？”

        王晓东了，“令市长……”他脸上的笑比哭还难。

        令行止眯了眯眼，仰看着周兮野没说话。

        令行止手上的动作一顿，呼似乎都带紧绷着，多了几秒，他微微叹气，再次低下，“我会问出来叶柔辛留下的东西是什么。”

        后知后觉，两人相视一笑。

        事情好复杂，不应该是他一个秘书听到的。

        王晓东把令行止的话全都听到了耳朵里，大概是明白了周兮野为什么会在巴拿出事，以及大使馆那些人兴师动众要追的逃犯是谁。只不过……叶利峰，叶//总//理的儿子，还有令委员……

        令青云哈哈笑了一声，“你是想听’有关’，还是想听’无关’？”

        “怎么了？”

        “果然，政治家就是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不忘了算计人”。

        他脚步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害怕――有了令行止的把柄。

        周兮野动了动子，正对着令行止，“我也好奇，为什么一定要我选择你，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我呢？”

        令行止放下苹果就看到了护士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瞬间明白了周兮野的用意，“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周兮野，你怎么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说完了，他自己也是一愣，政客可都是一的说谎者。

        周兮野哼了一声，她下床活动了一下，又坐回到了病床上，手搭在令行止的肩。

        是啊，为什么你不能选择和我站在一起呢？

        令行止摇摇，嘴角挂着弧度，“周兮野刚睡，我们出去聊聊？”

        令行止沉重地叹出一口气，摘掉平光镜，安了安眉心，“周兮野，为什么每次你都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你告诉我他给你留了什么东西，我保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