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武士就这点本领，往后你要如何保护自己的家族呢？”

        “正是我。”

        话刚出口我便后悔了，只是我无法

        明日我就要十八岁了，虽然并非元服那般非同小可的日子，但我也该为自己的成长感到欣喜才对。然而正值午膳结束，又赶上滨降祭和我的生辰祭典，下人各有各的差事，留在城中的近臣也忙于招待提前来贺喜的宾客。外臣内臣、城主奉行，连附近村镇的领组也一一前来上访，一时间雀喧鸠聚，恐怕客人拜访的队伍也已令兄长焦烂额。这热闹非凡的小田原城突然间没了我的容之，无以自遣的我在灵光一现中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去。

        一色直幸接受了我的邀约，同执木刀的他摆好架势，我也将木刀举在前。他先是不费力地用刀背接下了我的第一击，但却因此破绽百出，我看准空档立刻甩出刀背挥砍他的右。被击中的他随即倒地，我再以木刀于他左口轻戳一刀，以宣誓胜利。

        我对雪华发了火，我将自己犯的错尽数推到她上，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被割伤的手不过是报应的回馈罢了。

        这位家老是兄长的臣，但也是个难得一见的老古板，他曾私下同兄长讲女子习武不合旧时规矩这样的话。我本打算呛他一句，但最后只在话音落时提起手中的木刀在风中挥砍了一下。老古板脸色骤变，旦见他脸颊泛红却不敢发作，因为我挥刀时故意用刀尖打到了他的衣角，在他衣襟被我打飞起来的瞬间，另一边站着的年轻男人居然笑了一下。

        “那你姑且也算作武士，正好我闲来无事，你便来跟我比剑吧。”

        不过我正这样想着，外就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手握木刀走出场大门，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带了个年纪大他一些的武士立在檐廊前，不远还站着位我们家的家老。

        “是吗，你就是那个一色家的。”

        不知是否是面上难堪，老古板像已完成任务一般向我和那年轻男人告别后便走开。

        “阿照大人为何会在此？”

        他向我行了叩拜大礼，本来我一定会赶紧教他起，可在听他表明份后，我的眉已经拧成了一节，他现在站起来必然会看到我脸上苦艾般的凝重神色。

        “当然是练剑。”

        不出我所料，今日的剑场果然空无一人。不单如此，这里还是个僻静阴凉，无聊之时我还能挥挥木刀，真是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被喊作“直幸大人”，此人是个小柄段，面容也稚得很，甚至连发都未曾剔，想来应该是刚元服不久的少年。

        想着不能失了礼节的我正盘算如何开口，没想到对方却率先询问起来。

        “在下是三河一色家的直幸，此次受邀来参加北条公主的生辰祭典。方才不知您的份便出失礼之举，请您恕罪。”

        日正当中时，树上的蝉鸣不绝于耳，烈日似乎要越过树叶隙和浅黄色的窗纸，照亮这屋中的每一阴影。当肉上因交合而产生的汗水褪去时，我终究还是穿好衣服离开了母的房间。我知自己心中的阴影即便是曝晒在日炎下也不会被照亮。但作为北条家的公主，我仍然要回归那光明与正确的路，为明日的祭典作最后的准备。

        我将手中的刀插进泥土里，掩在袖中的负伤之手还撑在刀柄上。待他起后，我却鬼使神差地这样命令：

        我回到自己屋前，雪华这时早已离开。侍者们各忙各的，连母也要替我准备明日的吉服。

        我只用两击便将一色直幸击败，确信他不是在故意放水后，一脸刻薄的我上接了一句挖苦：

        “您就是北条家的公主吗？”

        如此年轻的他必然是比不过我的，除非他是剑豪后人。而若是有着剑豪这种先祖，一色家也不会是个委于尾张斯波氏的羸弱氏族。

        察觉到我异样的母替我披上衣服，又自后揽住我，在我耳边轻轻气。她在我幼时便总是如此，我一分神时她就会这样。

        “是在下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