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能出点贡献，结果就死了，死了以后还阴魂不散。

牛似乎是认出了二哥的声音，结结巴巴说了一句：“二哥、鱼、要吃鱼。”

        他顺手抄起了大哥放在旁边的菜刀，终于出了某个决定。

        就这么犹豫一秒的功夫，房门被打开了。

        她刚准备搓出一个红色的爆炸小球，又意识到这时候是在屋里，使用能力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是一颗完完整整的鱼，肉组织还在不断的蠕动，似乎在变换形态，想要努力用那张鱼脸挤出一个表情来。

        跌跌撞撞冲破两门，见到丈夫的那瞬间，她心都凉了。

        凛冽的光倒映进瞳孔中。

        菜刀只砍进了淤泥般胀的肌肉组织内，大团大团的黑色雾冲进了房间，何小牛下无数手瞬间伸出，绑住了自己的二哥。

        王玫拼命往外跑，此时门外的何月朗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但门口那团何小牛话化作的鱼怪物，正在用上长出的手，走二哥上的东西。

        整个世界变成红色，他只能听见两种声音，窗外的雨声，和水中气泡破裂的声音。

        “水、有水吗，我好渴。”

        他已经完全被手控制住，无法动弹，但手里的刀还卡在弟弟的锁骨上，眼中满是恨意。

        要是他真的死了就好了，也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来麻烦他们要好。

        脖子上的伤口开始发，他又忍不住抓了一下。

        活着的时候尽给人添麻烦，白光天灾的时候，就他型最大，吃的最多。

        室内不知何时漫起了一黑色的雾气，与此同时，大团大团的黑色沥青从丈夫抓挠出的伤口往外渗，像泥浆一样慢慢聚合，包裹住他。

        从小到大，他不止一次欺负过何小牛，反正这个有名无实的弟弟就是个傻不拉叽的大块，怎么弄他都不会生气。

        跪在房间里的何清风慢慢站了起来，他着一个硕大的鱼，双手往前抓去，却刨了个空。

        何月朗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闷气短，额青爆起。

        下几须蠕动，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

        “你疯了？！”旁边的女人终于意识到不对，这兄弟俩今天一个赛一个的不正常。

        何月朗的眼睛开始发红，一把推开试图阻拦他的嫂子：“我哥说话我就一定得听吗，你算什么东西？”

        一刀又一刀，像泥巴一样黏腻的黑血，溅了他满。

        这团阴影像是粘稠的泥巴聚合成团，何小牛被撕碎后又重新拼凑，各种血肉衣物密密麻麻挤在黑色的淤泥里。

        要不我去杀了他吧。

        “老婆，我好渴，你闻着好香啊。”

        何清风见到妻子跑进来，居然三两步爬过来抓着她的脚祈求。

        王玫脚步一顿，往外退了一步。

        王玫一直在注意他的动静，开口提醒他：“你哥刚说了，让你别抓脖子。”

        门口的一团墨色的阴影，立刻发出闷雷般的惊喜声音。

        何小牛的声音被慢慢拉长，像是被闷在鼓中说话，听着有种十足的怪异感。

        全然不觉得是眼前的怪物救了他一命。

        何月朗这样想到。

        这时，房间里的鱼人追了出来。

        “二哥、”

        这话听的人很不舒服，是那种上的不舒服。

        丈夫熟悉的面容逐渐被扭曲，淤泥涌动间一颗丑陋的鱼渐渐成型，鱼嘴一张一合，语调迟缓地问她：

        只要再杀他一次，他就不会这么吵了。

        “老婆，你为什么要躲啊？”

        黑色的雾气穿过门，溜上了何月朗的脚背，一点一点顺着他的往上爬。

        何月朗看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脑中的某弦瞬间断了。

        何月朗挥起了菜刀。

        王玫进退两难，在被发疯的丈夫捉住之前，在手里搓了个红色的子，就往门口冲去。

        何清风比外面的何月朗状态还要差，母亲就在他不远，背朝大门躲在书桌底下，而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抓挠自己的脖子和脸的肤。

        嫂子王玫的尖叫声被拉长，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何月朗的脑袋还是自己的脑袋，耳朵后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裂纹，像是凭空变出的鱼鳃。

        血淋淋的伤口里有东西在蠕动。

        王玫见此情形，惊慌失措间倒退好几步，立刻跑进最里面的房间，想去找自己的丈夫。

        他居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心理，满脑子都是杀了他杀了他――

        “啊啊啊去死吧，你这个累赘，你这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