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宁将信将疑。

        高楼广厦、华服美景、金宝翡翠……一切富贵锦绣都在腐朽风化。

        这样一来，作茧自缚的凶邪死人脸也要脱困了。

        情况危急，她决定不跟他计较。

        凤宁紧张地望向那只球。

        “没有。闭嘴。”镇境守护选择面无表情地撒谎。

        可是她好开心。

        若不出手，凶邪早已把整座祭坛都淹了——但他能点承认自己“偷人”吗。

        凤宁愕然张大了嘴巴：“哇，还能有比这个更坏的消息吗？”

        封无归付出的代价也很简单——更多的血肉化为青黑石质，与祭坛相。苍白的面庞裂痕愈深，肌肤干朽如粉尘。

        凤宁狐疑地眯了眯眼睛：“你背着我偷人了，对不对？”

        她盯住这支黑矛，猛禽之心蠢蠢动。

        这是和“神”的本相关的东西，而不是那些无中生有的虚妄物。

        ——无人提供“供品”之后，神明收回了自己的慷慨。

        她愤怒地冲他扮鬼脸：“脸都裂啦，你还笑！”

        凤宁：“……”

        “我先解决这个！”她三拳两脚踹开凶邪，到大球边上。

        封无归：“……”

        阴阳圣子的影遥遥出现在一座高楼上，试探着向祭坛过一凶息，被镇境守护恐怖的威压一击击碎。

        凤宁警惕地盯住这支铮铮探出球的长矛。

我最好的朋友,  我在保护最好的朋友不受伤害,  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念还没转完一圈，已经自觉莽了上去。

        即便他知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还是被这鬼斧神工的表述方式呛了下。

        因为如果不是她“啊呜”一口咬死凶邪，那就会变成凶邪“啊呜”一口咬痛他。

        “绝对防御要失效了。”

        无瑕的球已经遍布浊灰，随着“滋”一声轻响，矛尖刺破球面，暴于空气。

        她蓄了蓄力,  用燃着烈焰的手掌狠狠摁住一只凶邪的大脸,  将它烧得吱哇乱叫。

        一来一回,  简直不要太合算！

        手掌翻覆间，磅礴威压向四方，所及之，凶邪纷纷碾压成灰。

        封无归那边动起手来就简单得多。

        她用双手捉住矛尖下方的长杆，双脚起来踩在球上，横在半空，像萝卜那样嘿咻嘿咻往外。

        这种事他已经历过万万遍，早已不会有任何感觉。

        只是这一次，却不断有微小的动拂过冰冷的躯。

        她起来往外看，只见笼罩在巨城上方的光晕已经变得十分黯淡，挂在凶邪上的首饰也失去了光泽。

        所有的神赐之物都在褪色，只有矛中氤氲的腐黑“神息”完全没有变弱的迹象。

        青黑石座上的那一位沉默片刻，终于学聪明了,  不再使用开场白。

        她确实很累,  胳膊越来越沉,  像坠着大石,  口也越来越闷,  嗓子眼针扎一样疼。

        小朋友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有。”石俑勾起角，笑容像他人的时候那样，既冰冷又灿烂，“阴阳圣子正在路上。”

        他看起来又失了许多力量，都快碎成两半了。

        小小的很用力地一拱一拱，看着贼有弹，几乎能脑补出“怼怼怼”的声音。

        消失了，小傻子再也没地方蹲。

        随着绝对防御逐渐失效，死人脸手中的黑矛开始陷入球，腐黑的矛尖距离球表面只有几寸，用不了多久就会刺穿。

        一苍白的风化裂痕从左边眉向下斜斜割裂，划过致直的鼻梁，落到右边角。

        “怕什么,  我……”凤宁的厥词放到一半,  震惊哑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