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娘，你放心。”陈壮壮一脸正色，“下雨大家都会被，要是影响成绩大家也是一起影响，不会只影响一个人的。”

        林翠翠：……

        “呸呸呸，你快跟我一起呸，什么下雨影响成绩！这话是能说的吗！”这倒霉孩子是真・一点不忌讳啊。

        陈延微笑看着人高大，已经快十五岁的少年郎微红着脸在怒气冲冲的大伯娘面前呸呸呸了起来。

        -

        然而，县试那天还是下雨了。

        丑时刚过，川安县的天上飘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天一片黑沉，只有县衙门口的灯笼散发着萤萤光芒。

        这会儿，淋了雨在考场里发风寒可是要命的事，所以大家都急急忙忙撑起了油纸伞，一时之间，场上人员拥挤，有些乱。

        “大哥，你小心些。”陈延出言提醒，陈壮壮在他们这一片人里算长得比较高的，一些人伞撑得较低，油纸伞的边缘有尖角，若是在这个关不小心被戳中眼睛可就麻烦了。

        陈壮壮对这次县试也是一片火热，自然会注意，“不知班上其他人排在哪里，大家带了伞没有。”

        他望向了人群，奈何天本就黑，视线受阻，待伞打起来更是半点人影也分辨不出来了。

        “你放心，大家家中长辈都有成算，怎么可能不带伞。”又不是大晴天忽然风云变，这早有预料的事。

        壮壮摸摸，也是吼。

        然，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一个面色略有些苍白，量不高，微微瘦弱的男子突然探问壮壮，“兄台，可方便借搭一下你的伞？”

        还真有人没带伞？

        “实在是方才伞掉了，我寻摸了许久也找不到，这雨越来越大……”他抬手作揖，“我乃吴氏书院学子吴文春，家住城西东门巷，若兄台相帮，考后必有重谢。”

        原来是伞掉了，这人挤人，一时不察掉了伞似乎也正常，壮壮思忖了片刻，看了眼陈延，便同意了。

        来了外人，两兄弟不再聊天，气氛稍有些寂静，陈延则目思索，看着突然而来的这个举子。

        他跟壮壮在一起站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尴尬，有些羞赧，开始主动提话题，谈论一些关于四书五经的东西以及据说此次县试题目会与以往不同的消息。

        壮壮不是冷漠人，别人热脸相迎，他也笑着应了几句，而后，这吴文春突然凑向陈延，问他：“这位兄台怎么不说话？”

        陈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蹙起了眉。

        他这才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抱歉，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