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杨仪才知，俞星臣果真留意了此事，而且已经派人去调查过决明跟王家，所以才知这种陈年的事。

        杨仪看他满面痛楚，便：“先不要问了。”让斧送他先进内去。

        决明用力点点。

        “是下面的铁架子！”斧叫：“你又没看见，你怎么知？”

        决明目光一直：“我看到脚印了。”

        他不知王员外是怎么害了黄鼠狼的，却知黄鼠狼会来报仇。

        还好决明的反应，比她料想中要好很多。

        “怎么回事？”她一边安抚决明，一边看俞星臣。

        当时老爷子不以为意的，还笑说：“什么，难有人把我当成猎物？”只当是小孩儿任的话。

        里屋，慧娘其实并未歇着，她靠在门口，本来担心决明如何应对，尤其听说问起王老爷子的事，她本来想冲出来替他解释，又苦苦忍住。

        但俞星臣显然不这么想。

        “我就是知，”决明脸色认真，“小时候娘跟我说过，不要招惹黄大仙，惹了他们，他们会报仇的，绕屋三圈，必定报复，屋主一定会、会……”

        决明明显不安起来：“不是不是。”开始不住地摇。

        “脚印？”

        俞星臣：“我叫人去王家侦查，果真在院墙外发现黄子的脚印，但是他们却无法分清，到底是两圈，三圈还是四圈，极细小而凌乱，除非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才能辨认。”

        “会不得好死么？”俞星臣说。一边招手吩咐了灵枢几句，灵枢出门。

        俞星臣屏住呼：“你怎么知是三圈？”

        决明望着杨仪，终于：“他、他打的猎物太多了。”

        俞星臣问决明：“你为什么不许老爷子上山？”

        这要是在一般人看来，自然是这少年在信口扯谎。

        决明点。

        杨仪：“你想说什么？”

        决明呆呆地望着他，俞星臣：“王家那边，曾经有个老爷子……据说以前曾经想要接你们回去的，他对你很好是不是？”

        按照俞星臣派人去打听的，这王家的王老爷子，还算是个不错的，当初对决明跟慧娘颇为照顾，所以那一阵子，是母子两个人过的最为轻松的一段时日。

        “你不知？”俞星臣问。

        可惜，王老爷子带人上山打猎，却不幸死在了山里。

        决明没回答。

        决明抬起手比划了一下：“黄子……在绕圈，围着王家……院子外，有脚印，饶了……三圈。”

        决明：“坏的不是锅，是、是……”

        决明低下，像是默认。

        “之前、之前那次打了好多，从来没有那么多……”决明显然不愿意回忆这件事，伸手抓住发：“那不对，不对……”

        斧：“怎么了，我没说谎啊。”

        这种话任何人听了都会觉着这少年是在胡说八。

        两人走到外间，这会儿风难得小了，雪花三三两两自飘落，倒是有几分悠闲自在。

        俞星臣对斧使了个眼色，斧倒也机灵，忙：“对亏你提醒，你前脚走了后，那锅果真就坏了……”

        俞星臣：“可惜他去山上打猎，就一去不回了。王家还因为这个，怪罪到你上，说是你所为……”

        决明被他突然高声吓了一，目光闪烁：“我、我就是……看出来是坏的。”

        杨仪站起来：“别慌，没有人说因为你。”

        “嗯？”

        决明皱眉，摇了摇。

        谁知俞星臣：“他怎么害了黄鼠狼？”

        决明回房后，灵枢很快返回，在俞星臣耳畔低语了几句。

        俞星臣想了想：“你看见黄鼠狼了么？”

        俞星臣吁了口气，对杨仪：“借一步说话。”

        可后来证明，不是有人把他当成猎物，而是一只饥饿的虎。

        俞星臣扫了眼杨仪，见她没出声，才继续：“我听斧说，你之前在药棚那里，提醒过他那汤锅会坏掉，是吗？”

        决明却摇摇。

        这件事最妖异的在于，老爷子上山之前，决明拉着他，不肯叫他去。

        老爷子问他怎么了，决明只说：“会被打，会被打、猎。会、会死……”

不高兴。

        “听人说你之前、发生过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