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呆鹅那样看着他。

        好似在抱怨，又像懊悔。

        但她也会为自己问晏琼池这种话而更加震惊。

        这个曾经单挑东洲第一法修的高大青年靠在琚师姐肩上，竟然意外地小鸟依人。

        鱼阙抓住他的前襟，迫使他弯腰凑近自己。

        被在角落里的晏琼池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看起来心虚又紧张：

        琚师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拽起乌宥的领子，打了个酒嗝，她还能保持一两分理智：

        “撒谎！”鱼阙喝断他的话。

        “你的神魂为什么会碎裂成这样？”

        “晏琼池。”

        他如今长得很高了，如果不低，鱼阙只得仰着脸看他。

        这句话有些凶凶，但是很快又变成哼哼，“二十年杳无音信……杳无音信。”

        两人歪歪扭扭地离开了。

        鱼阙唧唧哼哼，跟平日里的冷漠表现完全不同，喝醉了的表情上她的包子脸，非常地可爱。

        “我那个时候太弱了嘛，无法保证能够时刻保全你……外面那么危险，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呢？”

        “是我吗？”

        “怎么了……”

        煤球很上，将门关合。

        鱼阙叼着他的发，突然开口，像是突然清明了一样，叫他的名字。

        晏琼池低想问她要手好出龙皇酒里的寒毒，不料突然被推回了屋里。

        晏琼池把脸撇向一边，像是被说中心事，又惊又羞赧。

少年松开揽着她的手，好脾气地说，“下次不要再喝了，龙皇酒是酒，也是毒。”

        青鸾阙云旗峰弟子们真是一群很世俗不羁的修士。

        “你也知的嘛，无情的刺客不需要跟亲朋好友过多联系。我们只需要在黑夜里一个又一个收人就好啦。不联系也是好事情，万一被人顺藤摸瓜摸到你上怎么办？虽然我……”

        “你这二十年到底什么去了？”

        “你喜欢……你的青梅，但青梅是……？”

        “晏琼渊，他找你所为何事？”

        如果鱼阙清醒，她会为晏氏的小少主，那个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残暴小少主居然会有比哀伤更……更叫人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

        “是、是晏师弟啊，那劳……劳烦你把鱼友送送回房，啊，走了。”

        她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压就没清醒全是下意识的呢喃。

        不到。

        醉醺醺的鱼阙打了一个酒嗝，一脑把这些天的疑惑全说了出来，语气有点凶凶的。

        虽然两人倔驴一样说好不相互干涉彼此，

        “怎么了？”

        鱼阙两只手抵着墙，圆圆的眼睛盯着他。

        少年只得委委屈屈止了话，嘀咕：

        “你喜欢的青梅是我吗，晏琼池？”

        懊悔任他把自己留在了原地……看着他自雨幕里离去。

        “为什么要针对风化及？”

        “我说——”

        乌宥一扎进琚师姐怀里。

        自然也就没等到晏琼池的回答。

        晕乎乎的鱼阙止了话，抓起一缕晏琼池的乌发在手里玩，还学煤球偷偷啃发那样嚼他的长发，眼睛亮亮。

        “寒毒。”

        “这样喔。”

        烛火摇曳，黄的光自朦胧的纱透出来，带着不可言喻的暧昧。

        “什么毒？”

        “说话！”

        她扶住门框，有些愣，抬眼看着面前少年，此刻平日里雾气重重的眼睛里是懵懂和天真，脸颊红扑扑的，看起来非常好。

        但真的能到一点也不在乎么？

        昏黄灯光下，才沐浴过的少年脸上尚带着被水汽蒸过的红，当然也可能是别的原因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