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阙不知为何鱼氏秘术的招式名字那么奇怪，什么水玄杀、秋衣孤裘。

        鱼阙没听懂，眨巴眼睛。

        是两个老媪在交谈。

        “要结伴同行吗？”

        可蓬莱洲的方言连贯，很不一样。

        崔茗很礼貌地和她别,  仿佛只是遇见了普通都寒暄,  见她没有同行的意思便又赶路。

        “……路过此地。”鱼阙从角落里出来，在老婆婆面前，她又是个有些局促的小女孩。

        “唔哟，小姑娘模样好乖。”

        怎么这会子就是一个人了？

        “……水玄杀？”

        “那你说便是了。”

        “偷偷看什么啦？”

        “哦，这个词更古老一点的意思，指的将什么合起来。”另一个老婆婆补上，“是的是的，就是把什么东西补起来。”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离开再找一地方施法，毕竟这奇怪的术法被人看见多有不好，而这两个老媪的对话里出现了“水玄杀”一词，让鱼阙愣住。

        “相接之地？”

        “我有、有几句话想请教两位老人家。”

        慢慢接近城中,  人情味才渐渐重,  纵横交错的巷子街坊,  摆摊的商贩、游人交织,  寂寥的长街终于喧闹起来了。

        而鱼阙跟着雾鱼穿行其中，陷在小巷里出不去了。

        “大合？”

        似乎就是普通的两个老朋友聚在一起拉些家长里短，说的话大概是蓬莱洲的方言。

语气不解：“你一个人么？”

        “水玄杀？”

        两人分别后，鱼阙继续跟着雾鱼向前走。

        因为一瞬间的好奇，鱼阙探去看那两个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老媪。

        老婆婆为她扭的发音哈哈一笑，很和蔼，纠正她发音，玄的音调高一些，意思可能是：“什么什么的相接之地。”

        这些秘术还是不要叫人看见为好。

        崔茗想起来那个倚着船舷仰看天而后将视线转向自己、傲慢又冷漠的少年，有点疑惑,  先前鱼阙不是跟他玩得好吗？

        两个老太太似乎是发现鱼阙探出来的半个脑袋，乐呵呵地用方言朝她打招呼。

        仔细一思索,  大概是喂的血不够,  要重新施法续上法力才行。

        “目前还不知。”

        只是两个耳垂很长的老婆婆，穿着布衣裳，看起来淳朴得很。

        “不用”

        鱼阙清了清嗓子，学着她们的语调念出这四个字，“请问老人家知是什么意思吗？”

        她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可能是外乡人，换了中洲话，问她在那里什么。

        中洲和东洲的方言还有一定的共通之。东洲的俗世方言糯糯，晏琼池倒是会这个，他的嗓音说方言好听得很，像是着糖在说话。

        她如实回答,  肩上的雾鱼用尾巴拍拍脸颊提示她前方又有线索。

        相比之下仙林的技能名字都很有意境，什么落英缤纷、摘叶飞花，叫人一目了然。

        《太九海国秘术》里的招式还好些，海月境，灵宝双鱼瞳倒说得过去。

        “是的。”鱼阙说,  “我一个人。”

        她观测半天，并无发现周围哪里不对，定睛看肩上的雾鱼,  发现它异常的在打转，眼睛变得浑浊,  似乎是法力失效。

        鱼阙不会说，但入世修行听多至少能够听懂些许。

        “那好，也祝你路上平安。”

        长长的小巷堆积着货品,  有人来往,  鱼阙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法。

        沿着小巷走到底，到了零星的居民区，确认四下无人，鱼阙划破指尖。

        “鱼友的目的地是？”

        水玄杀，是鱼氏秘术里能够接通神魂的招式的名字。

        老婆婆夸奖。

        很干脆，带着古意的美。

        眼中的黑色纹章慢慢浮现，鱼阙突然听到了有人聊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