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齐齐一静。

        “哦？这话倒是有趣。”凝桂真君眉梢微扬，柳叶眉弯成好看的形状，不紧不慢，“本掌峰倒不知，万仞真人竟还会推衍天数了。”

        一口气差点呛死的易耀真人：“……”

        “此等行径，实在恶劣，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碍于沈雪烛的凶名在外，底下的弟子们不敢明着看，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来回瞟着沈雪烛。

        凡是有幸在学堂中被教导过的弟子们不由俱是一颤，彼此对视一眼，不少人忍不住“嘶”了一声。

        越来越多的人弯下了脊背，作为首领的虞珈雪愈发自信，甚至在爬行中还不忘扭曲地在地上比了个心，时刻记得为后来者加油鼓劲。

        他跟着众人一回过去，就见裴天溟不好意思地点了点。

        说最后，渊如君语气出了一丝笑意。

        易耀真人恼羞成怒，气得一拍桌子，后的魂印顿时光芒大盛。

        “大三千，必有艰难险阻魑魅魍魉，在面对困难时，难只有鱼死网破一条路吗？”

        易耀真人深了一口气，暗暗记住，打算日后再算账。

        说实话，他也并不赞同虞珈雪的行为，毕竟实在有辱斯文，但是看到死对易耀真人这么生气，渊如君简直快乐极了。

        谁不知破殇峰大弟子玉光皓，当年过新弟子试炼时，为了得“魁首”之名，不择手段，甚至私底下还有个“毒玉公子”的名？

        渊如君立即反驳：“哪里顽童戏耍了？你看她不是，嗯，不是爬得好的吗？”

        魂印浮血，易耀真人显然已是怒到极点。

        易耀真人气得七窍生烟。

        一切动静喧闹，沈雪烛皆置若罔闻，眼神都没有动，依旧凝在水月镜幕前。

        他的魂印与众不同，乃是一条宛如人间凡俗学堂里的戒尺，而此刻原本颜色古朴的戒尺周围缠绕着细碎猩红的纹路，泛着令不少弟子寒直立的不祥之气。

        不是暗讽，而是明涵了。

        “你是不是觉得爬行有些丢脸？”

        羲和峰谁不知晓，大师兄沈雪烛最擅衍天之术。

        两人隔着水月镜的一问一答莫名呼应，吊足了众人胃口，许多羲和宗弟子目光灼灼，只想看虞珈雪怎么解释。

        易耀真人绝不承认，自己即便修炼至今，在元婴修士的光芒下，也难逃世俗中某种劣，下意识为同为男的存在遮掩，谋求福利。

        “怎可！怎可如此！”

        系统不觉得虞珈雪此番言论会有什么煽动力，然而它忽略了此刻境。

        他一个出题者怎么不知这一关还有真相？

        “不！当然不是！”

        反倒是坐在他边的玉影怜不满起来，拉着旁边的柳如修大声地说起悄悄话：“人家小姑娘不偷不抢，不推人下阶，不暗害同门，不过爬行一下而已，也不知某些人在不满什么。”

        大分鸿蒙卷上的弟子都年岁偏小，许多很是未尽世事，方才那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和不断跌落下去的人的凄惨喊叫，已经让他们心俱疲，眼见虞珈雪如此悠闲，他们心中便已犹豫，之所以没有立刻模仿，不过是为了一些年少人的“脸面”。

        然而在虞珈雪说出如此令人信服的大理，甚至已经有追随者先士卒后，一切的不可行，都变得可行起来！

        话音未落，就听水月镜中，虞珈雪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小老弟，你这是还没发现这一关的真相啊！”

        易耀真人呼一窒，狠狠瞪了玉影怜一眼，心知此刻弟子们都很好奇水月镜中的事，眼下就算发作也是无用。

        一位刚从前端摔下来的弟子满脸鲜血，路过两人边时难以置信：“简直有辱斯文！”

        他自爬下爬行后，虽避开了那些攻击，却在边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速度减缓。

        真相？什么真相？

        万仞真人嗤笑：“君此言差矣！如此偷耍之辈，便是真的入了宗门，恐怕也难以走上正途。”

        虞珈雪说着说着，越发激情澎湃，声音更大：“此关名为鸿蒙，便是意在告诉我们，鸿蒙混沌万千，与其和那些混沌之物勾心斗角，白白浪费力气，劳累心，不如另辟蹊径，潇洒而行，这才不负大不负今日好风光！”

        水月镜前，易耀真人总算舒了口气：“说得好！”

        系统：她甚至在押韵？

        见无人接话，他持续输出：“鸿蒙卷自来古朴端方，最能测出弟子毅力心境，岂是顽童戏耍之地！”

        “你――”

        水月镜中传来了少女清澈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