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友俱是心思豁达澄澈之人，倒是显得我方才多此一举。”郗之落落大方，“在此给二位赔罪了。”

        他知自己的脾气，要不是刚才虞珈雪插科打诨，他绝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

        不过别以为她这么说，自己就会原谅――

        ……

        “先前？不重要不重要。”

        不等细细碎碎的闲谈声音更大，一嗓音盖过众声。

        那个接了裴天溟话的弟子，就有他的妹妹，杜飘飘。

        裴天溟忍不住和旁边人嘀咕：“怎么盯着一个人为难啊，不能这样吧……”

        就算宣夜扬脑子转得再慢，也能意识到方才郗之的话并非有意挑拨，更像是水月镜后的人，在通过郗之向二人提问。

        “好的好的，知了知了。”虞珈雪敷衍，“你叫宣夜扬？名字蛮不错的嘛，傲天兄。”

        虞珈雪敷衍的模样是如此眼熟，甚至让柳如修产生了几分惊心动魄。

        杜双潇微微皱起眉，心中颇为惊异。

        等了这些时间，鸿蒙卷上的弟子已经上来的差不多了，被如此多的人一同凝视，裴天溟扪心自问，别说开口说话了，他不到爬到地上大喊“好汉饶命”已经是铁骨铮铮了。

        ……

        四肢灵活？

        一直沉默的杜双潇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瞟向裴天溟所在的方位，发现居然不少人微微点表示赞同。

        他又欠了这女人一次。

        宣夜扬猛然惊醒，怒吼：“老子叫宣夜扬！”

        “不过虞小友似乎没有回答我刚才的话。”郗之对着虞珈雪眨了眨眼，“你方才帮了人，导致自己耽误了时间，可有后悔？”

        柳如修眼前一黑。

        更何况还是如此尖锐的问题。

        ・水月镜前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自家师父，悲哀地发现本该陷入沉睡的玄元子，此刻正睁着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水幕。

        一个佛系敷衍的师父就够了，再来一个这样善爬爱笑的师妹，赤轮峰真的承受不住啊！

        柳如修努力提醒：“您先前还……”还在问弟子她是什么玩意儿？

        作为众人的目光焦点，虞珈雪半点不惧，她仰痛饮完手中第七杯桂花落，这才举起水晶杯，义正言辞地宣告。

        就连前排的凝桂真君也和羲和君对视一眼，随即后桂树魂印飘扬，其中一朵桂花翩然下落，悠悠转转，在落地前便悄无声息的消散。

        “这不是后不后悔的问题――”

        洒脱爱笑？

        “刚才的一切都是她们自找的，都是她们咎由自取，一切行为和我无关！”

        虞珈雪眨眨眼，没错过郗之眼中的笑意。

        宣夜扬看了虞珈雪一眼，有些烦躁。

        “是个好孩子。”玄元子赞叹，“子洒脱，很适合我赤轮峰啊！”

        就在郗之话音落下时，几乎所有弟子都将目光投来。

        郗之不动声色的住了手侧忽然出现的桂花。

        “问题就在于，我本没帮过任何人！”

        他本以为没人敢接口，谁知旁边弱弱传来了一声：“……我也觉得。”

        他从没想到，在家中内向扭的妹妹，居然还有这样离经叛的一面？

        宣夜扬：“……”

        如此说来……

        水月镜前的众人：“……”

        郗之温婉的笑容僵在了嘴边。

宣夜扬双手抱，别别扭扭的哼了一声。

        “――谁是傲天兄啊！”

        无论怎么说，虞珈雪和宣夜扬都是小辈，况且还在试炼中，怎么可能真的让郗之给他们赔罪？

        柳如修满心苦涩，却没注意到在听了玄元子的话后，周围许多中等峰的掌峰长老们装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彼此几眼，眼神中俱是跃跃试。

        玄元子大手一挥，再次闭起眼，仿佛在自言自语：“重要的是这孩子心思干净，格洒脱爱笑，四肢灵活……唔，目前看来，这小丫很适合走我医修之啊……”

        话一出口，裴天溟就暗叫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