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的龙瞳在眼眶里燃烧，楚子航对林阳出了一个非常浅薄，但是确实存在的微笑。

        “不麻烦。”楚子航说“你要来，我肯定来接你。”

        “这是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争端。”楚子航说，他们走下火车，林阳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拿上了刀。熟悉的日本刀外面罩着林阳更熟悉的刀鞘――前年他送给楚子航的生日礼物，淘宝定产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刀鞘上面还有四个字‘天下一番’。“你是新生，没必要卷进来。”

        “那带我一个呗？”林阳挠了挠“其实我还是能打的来着。”

        可他又怎么能就这么心安理得。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扣在刀谭上，轻轻动，细密的花纹过指腹。

        “好兄弟讲义气，师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啊。”林阳认真的说“前面才说过的，师兄我罩着你啊。”

        “你很生气啊。”

        “我回狮心会。”

        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他握着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带着去接人又再次带回来的村雨，木质的刀鞘加上金属的刀沉甸甸的。楚子航还记得第一次握住这把刀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在两年前他只握过少年授课时候老师发的竹剑，沉甸甸的刀压着他的手都要抖，未来的命运压的他都以为自己直不起。面对过父亲的死亡，面对过雨夜的奥丁，楚子航比任何人都知选择卡尔之后他会走上怎么样的未来――那绝对不是他原来想象过的，想要的，能让他的母亲自豪和骄傲的未来。

出点儿什么大新闻来。

        而现在他握着屠龙的妖刀，也握过的枪柄。当初告诉他逃的人站在这里，跟他说那我们一起走咯，我说好要罩着你的。

        你叫我师兄，我也当了你这么久的师兄。可是自古以来，哪有师弟罩着师兄的理。

        尝过了看着别人死去的无力感，又怎么能放下刀剑枪戈选择继续一个懦夫？

        林阳早就罩着楚子航过了，面对奥丁的时候他没有回，告诉楚子航你快走。那之后楚子航一路走到今天，他握紧刀也尝过血，手心里的血泡掉了长出厚厚的茧，从第一次执行任务杀人之后整整一周半夜惊醒拒绝肉食，到暑假在北京出完任务给林阳打电话问他要不要真空包装的烤鸭。

        “师兄你这句话可以撩到一万个妹・・・”林阳说“师兄你现在怎么走？”

        “――只剩二十分钟了。”林阳把话题拉回来“师兄你现在赶过去来得及？抱歉，其实如果你今天还有安排的话不用来接我的。”

        但他选择了卡尔，他握紧了刀，就再也没放开手。

        楚子航不会再放手了，他还记得人血的问题，他还记得死亡的突兀，他还记得那个雨夜里一共有三个人，两个人走上了战场，两个人告诉他逃，别回，只是逃。

        楚子航一路走到今天，终于也能说出和别人曾经对他重复过的，一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