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疑惑的看着转过的念，她听见了哗啦哗啦的纸页声。

        正当想要这么说的时候，嘴巴却突然被捂住了。

        晨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是，想要向其证明的对象……已经没有了。”

        “……在什么？”

        背后传来的蠕动声，听上去像是衣服的布料与塑料摩产生的。

        但是念的内心――她感觉到，有某种灼热的东西。

―所以说啊，我的角色设定什么时候变成连自己都不放过的那种――唔――！”

        失去了对象，那么曾经自我怀有的意志就也一同而失去价值了。

        “……？”

        晨仰起，看着这位曾经在科研所之中照顾自己的姐姐。

        念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音色四平八稳的调子，依旧无法让自己的情绪有些许改变。

        就这么离开了。

        长久以来，一直都想要证明的事物。

        ――那当然，也有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了。

        “等一下、嗯……啊，这里这里，好好听着――【放弃什么的是绝对】……呃、连着下一页吗……啊，有了……【不能说的，因为】……嗯，这个字念什么来着？”

        “……”

        ――绝对不要放弃她！

        “我……”

        一言不发的念，眼神一直盯着两个人，直到完全确认他们已经离开之后，才终于开口说：

        无论是肉还是内心，从内到外全被一掏而空。

        “啊啊、等一下……卡住咙了……呜呃……！！”

        “……念姐姐？”

        什么都没有了。

        念伸出了手指，轻轻点在了晨的脑袋上。

        “……”

        手指顺着额下，掠过了鼻尖，掠过了嘴。

        “……哎？”

        话还没说完，就被柏川从后面拉住了衣领子。

        “……？”

        “如果连自己都说要放弃自己，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难，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浑上下，就算这个躯是被诺亚制造出来的，但是那只是原初的形态。你已经长大一些了，长出来的那些分应该是属于自己本，而不是科研所的东西。在这期间，看到的东西、学到的东西、感觉到的东西、思索到的东西……难，就没有一样是属于自我的吗？”

        “你……”

        “稍等一下。”

        顺着脖子，落到了口，再到下腹。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醒来的呢？

        “好了，别给我废话了。快点回去啦！”

        “――我已经――！”

        （她……想说什么……？）

        等待着。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等等，让我找一下。”认真的念，手上的书本是某本最近很行的小说，“我啊……我曾经在这里面看过一段很棒的句子。刚刚想用来激励你来着，可是突然忘记了。”

        “人已经走了，还打算装睡吗……或者说，你准备逃避到什么时候？”

        念这样说着。

        等待着念说出一些什么。

        “绝对，不准说。”

        念突然收起了姿势，她转过从口袋里面拿出什么。

        第三百三十四节  告别与回归（4）

        汹涌的浪涛从深向外涌出，这种无法说清的情绪驱使着她，念觉得自己必须这么。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默，而且持续的时间大约有十秒。

        还是说早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却一直暗示着自己还在昏睡之中。

        什么都不剩下了。

        名为【存在的价值】的东西。

        尚未从口中叙说而出的话语，全变成了“唔”的一声呻，然后又回到了肚子里面。

        “所以你才是个笨啊――你这个笨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