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胡大力在路上见他不老实抽的,  抽了几鞭后,  这人果然就老实了,  刚被俘虏的时候要死要活的,  甚至想自尽,  被一团脏布住了嘴巴，饿了三天。

        呵，食都抢着吃。

        不过三天过去，这个骨仑屋古落里有名的大将就瘦的憔悴无比，眼睛通红，因为他带着那些人都死了，胡大力一点也不同情，甚至还大声笑了几声，他咬着干饼，狠狠的咬着，像在吃他们这些侵略者的血肉。

        “不复归，荒坟冢，百里无人烟，无人烟！”

        百人传唱很快感染到了大分，声势浩大如雷，震烁四野，老驼背手中的幽字大纛被举得更高，这一刻他的背影被那面旗帜称托的仿佛天立地了一般，从来弯曲的驼背似乎也直了起来。

        “戏说落雁群中雁群落，留作他年好年景。”

        “新巢如林，乐不归北，不归北！”

        “快快取来甜米食，快快送来金玉笼。”

        “雁披状元红，引得圣人从天喜。”

        “十斛珍珠万斗金，皆赐狗彘宦。”

        “待宰个万万人落，不教离歌遍幽州。”

        胡大力唱完之后拿起水当酒喝了一口，心中热血激，恨不得拿起长刀砍他个天翻地覆，杀他个人，他大笑了一声，和周围同袍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声有余震。

        最中间的车上，萧洛兰听着震耳聋的笑声，终于明白了周宗主经常哼唱着的小调名字原来叫幽州离歌，她撩开窗帘，看向或爽朗笑着或大声嘶吼或轻声呢喃的骑兵们，无一例外都在唱着这首幽州小调，导致空旷的草原只有他们这一种声音。

        秋高云淡。

        自过了牛角山后，他们的行军速度再次加进，俘虏已经变少了许多，每到一新草地，斥候就会提前侦查，路上也遇过好几次的小袭击，但萧洛兰离的太远了，往往袭击结束了，她才知有这么回事。

        他们这边也并不是无人伤亡，萧洛兰怔怔看着那些骑兵们，死亡的同袍会变成一个小小的瓦罐带给他们的家人们，还有丰厚的抚恤金，给钱粮或者是给土地，善养他们的家人们。

        “娘子，可是觉得吵了？”冬雪见主母一直望着外面，倒了杯清茶给她。

        “没有。”萧洛兰转过：“这歌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