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十六郡，大分都是边重镇要城，他们构成了一防护线，将经常侵略中原的草原落挡在了外面。

        镇守边境的士兵们想吃口肉有错吗？幽州境的居民想过个好年有错吗？

        没有错。

        萧洛兰开不了求情的口，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开这个口，但她同样也不到无动于衷，她以往的认知折磨着她，将她的心搅了稀碎。

        “我没事。”萧洛兰满脸泪水，喃喃：“我只是过不了我这关。”

        周绪怔了一下，他原以为夫人会劝他，或者说为一些无辜的人求情的，虽然他也不知那些草原豺狼里有哪些是无辜的，也许是一些尚未长大，还没随着父兄南下过的少年，小孩？还是一些从未出过落的族妇，亦或是垂垂老矣的将死之人。

        周绪不在乎，但他知夫人在乎的。

        在夫人眼里，好像再卑贱的生命都可以得到她的注目，平民是，胡姬是，婢是，门客是，昆仑是，畸形是。

        她的眼里藏着万人万物，带着一颗藏在温柔底下的悲悯之心，比队伍里整日敲鱼念经的和尚更慈悲。

        她关注弱小，尽可能的想帮助他们。

        这样有着菩萨心的夫人，却并没有对他开口求情。

        她只是满脸泪水，像在怪自己，只怪自己。

        周绪不懂，这事有什么好怪的，这个计划是他下令的，执行的是金犇和拓跋以及玄甲营他们，和夫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周绪望着夫人，心里却涌起了一异样的感觉。

        她真的像话本上的仙人，为自己没有帮助众生的能力而悲伤哭泣，善良本是她的心，现在反倒成了一把折磨她的刀。

        可执刀的人却是不肯放过她自己的自己。

        周绪抚摸着夫人的脸，了齿尖，感觉自己古怪的兴奋了起来。

        仙人似的夫人此刻在哭啊。

        她是那么的难过，眼睫了一片，隐忍着她鲜为人知的内心世界，周绪一直知夫人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是不同的。

        但她现在在他的世界里。

        像一只翅膀受伤的鹤掉落在淤泥里，飞不起来。

        “夫人莫哭了。”周绪发现自己声音哑的不像话。

        萧洛兰撇过，将眼底的泪回去，可是眼泪还是簌簌而下。

        周绪望着夫人的脸，轻轻的吻了上去，贪婪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的眼睫，薄颤的眼，伤心的眼泪，微红的鼻尖与通红的嘴，还有雪白的脖颈。

        萧洛兰不适的推了推他，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周绪松松的握住她的手，让夫人上染上自己的味，将仙人从高高在上的仙里拉下来，看看这满目疮痍的人间，还有恶鬼般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