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来送衣服，”压力山大，小助理忙不迭举手，解释，“还有粥。”

        ……但如果裴寒喝醉了呢？

        电视剧里删删减减的床戏都没这么陋。

        “我这个人比较谨慎，”中途被截胡，或是被放鸽子，类似的霉运有太多次，霍野望着青年明显一愣的动作，扬眉，“看在刚刚那场戏的份儿上，裴经纪还是亲自个面吧。”

        轻抬帽檐，他果然瞧见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亲昵且随意地，望向套间内虚掩着的卧房，“昨晚太累了，还在睡呢。”

        霍野却：“裴经纪不陪我去吗？”

        这是他自己谈来的资源，与公司无关，左右话没说死，只要有演技，试镜的人选由秦朝东变成霍野也没什么。

        存心上挑的尾音，充斥着胜利者的炫耀。

        “韩导的名片我会推给你，报裴寒两个字就行。”都没回，宋岫丢下扣到一半的扣子，摸出手机，兑现承诺。

        促小十二订机票的宋岫：【……哈？】

        为什么偏偏是霍野。

        所以才会急匆匆出国，所以才会把试镜名额留给他？

        自己没赶来酒店的上一世，喝醉的裴寒是不是同样赌气，意乱情迷，和霍野春风一度？

        仿佛刻意拿他的情绪，就在秦朝东失去耐心准备离开的刹那，哑巴似的男人总算张口：

        一把推开霍野，秦朝东阴沉着脸，撕下粉丝津津乐的绅士人设，径直往屋里走。

        十分有眼力见地让开出路，完全在状况外的小助理迷惑，“……这是怎么了？”

        “抱歉，昨晚情况特殊……有些激烈，”状似无意地扫了眼沙发，霍野礼貌，“要我给你看看背后的抓痕吗？”

        “咚。”

        回答他的是一清脆的落锁声。

        第5章

        自个儿在上了好几下的宋岫：【哦豁。】

        在他忍不住推门而入的前一秒，有人伸手关上了它。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

        霍野。

        看似沉默寡言的酷哥原来这么会讲话。

        职业感度发挥作用，秦朝东本能地、察觉到了一种领地被侵犯的别扭。

        门外的气氛则剑弩张，仿佛只要一个火星便能引爆。

        “叩叩。”

        无奈重生后的他刚刚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告白，于无数镜的包围下，只能借着去厕所的由，给裴寒打了几个电话。

        最让秦朝东睚眦裂的是，居然有隐隐红痕印于其上。

        霍野的嗓音也比他记忆中更加沙哑。

        礼貌敲敲霍野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早早来接人的助理小心翼翼探出，立刻被两双眼睛紧紧锁定。

        倘若他再晚几秒关门，对方绝对会馅。

        时间拉回到此刻。

        这是秦朝东从未在霍野口中听到的语气。

        怒火中烧，整晚没睡的秦朝东恨不得立刻把卧室里的青年叫起来问明白，却又不愿在外人面前展自己的狼狈，只得冷冷转，大步离开。

        卧室昏暗，客厅却亮着灯，抱被睡在左侧的青年似是没穿衣服，放松地，出笔直的小和瘦削的肩，影影绰绰，白得有些晃人眼睛。

        再睁眼，却出现在自己第一次拿下影帝奖杯的庆功宴上。

        秦朝东很少会质疑自己的决定。

        而霍野自己则进了卧室。

        这个万事都输自己一筹的家伙。

        该说不愧是演员吗？

        浑的血在一瞬间涌进脑海，口罩下，秦朝东绷紧嘴角，“别开玩笑。”

        “见过。”

        如他所料，卷到膝盖的青年正背对着他穿衣服，脊背直，由上至下，勾勒出一完美的凹痕，甚至能隐隐看到半个小巧的腰窝，翅膀般漂亮的蝴蝶骨随着主人的动作翩然飞，又被衬衫的布料飘落遮住。

        “没事，”清楚对方还算嘴严，霍野缓和语调，，“东西先放在玄关吧，你再休息一会儿，等我短信，记得把门带上。”

        他脑海中紧绷的那弦砰地断了。

        沙发上明显躺过人、霍野上也没留痕迹……作为曾经的已婚人士，秦朝东心渐松，目光下意识透过房门的隙朝内张望。

        裴寒对他的感情、裴寒的干净，他再清楚不过。

        于是，某个阴雨连绵的夜晚，又一次和林嘉乐争吵提出要离婚的他，久违地去了城郊墓园，在裴寒坟前喝了许多酒。

        秦朝东眼尖，注意到无论是衣服或是早饭，皆为两份，妥帖地装在纸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