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已经没有她的影了。

        她不忍再去看他，坐在那架庞然大物前的样子。

        黎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上卸下在外趾高气昂光鲜亮丽的派，踢掉高跟鞋，倒在真沙发上抱怨：“脚痛死了。你帮我倒杯水。”

        他们的目光对上。

        余轶影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厚重隔音的门，在他们后关上。

        抗争那种强加在他上的低俗营销。

        尹南溪突然觉得有些不忍。

        那是肖主题变奏曲的第22变奏，最为华美辉煌的一段。

        “轶影。”她开口，温声说，“咱们公司对你的定位，是想把你往音乐系的男网红上面包装。网红的打造，是需要你去迎合大众的口味，这里不是中央音乐学院，

        突然，他抬起。他看见了站在二楼的尹南溪。

        尹南溪猛地顿住脚步。

        她转想回到办公室。但是余轶影，向她的方向，微不可辨地欠了一下，好像是在对她致意。

        他的亚麻色长卷发垂下来，挡着脸。

        他们围在余轶影边，七嘴八地劝说着什么。有的还想要帮他合上琴盖。

        尹南溪冲进洗手间。

        直到最后，旋律归为平静的时候，黎丽突然好像醒悟了过来，叫来几个工作人员。

        她不知为什么余轶影会选择这一条路，因为她知，他不甘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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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朝尹南溪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余轶影的琴声戛然而止。

        站在余轶影边的黎丽也愣住了。

        余轶影看了看四周，确实也没有其他人帮她倒水。他从小冰箱取了瓶苏打水，递给她。

        “轶影，来我办公室一趟吧。”黎丽柔声对他说。

        因为她笃定地知，余轶影不快乐。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很残忍。

        尹南溪突然觉得，施坦威艺术中心一次是这么吵闹，宛如一个街菜市。这一切都很可笑。

        余轶影旁若无人地弹奏着。手指在钢琴琴键上行云水地跑动。

        他弹完以后，微微低着，坐在钢琴前面。

        一切都是娱乐，余轶影被娱乐裹挟，也成为了娱乐他人的一个分。

        黎丽和余轶影走进公司大门。

        所以他才会演奏肖主题变奏曲的第22变奏，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抗争。

        尹南溪在二楼看着余轶影。

        余轶影会想起他在这里的第一次演出吗？

        黎丽把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双长从开叉的礼服出大半，肤色又白又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是个极为诱惑的姿势。

        他笑笑：“好啊。”

        他在想什么呢？

        接着，他抬起双手。

        她找了一个隔间，怕被人听见，用手捂住了嘴。

        几个辉煌的和弦，雄狮一般的华彩。

        余轶影看了看她描画得致的眉眼，为了今天的活动特意穿的Gucci礼服和搭的宝格丽高定首饰。她为了和施坦威艺术中心的氛围相，打扮得珠光宝气，但也是她，让他去弹抖音神曲《热爱105℃的你》。

        这样的路，他视为堕落。

        “轶影，咱们先回去吧。”黎丽走上来，好声好气地说，“你也是跑一天活动了，多累呀。回去咱们再开个会，说一下今天的工作。”

        正在拿着话筒滔滔不绝的营销经理停下了，人群也静了下来。

        大颗的眼泪从她的脸颊上落下来。她的剧烈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