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芷的脸涌上莫名的热意，带着耳隐隐发热，她想到那些被藏在床板下的春野史，她素爱有情调的春图，那些鄙的毫无美感，她更偏爱隐秘而炽热的姿势，好比现在，云卷云舒下衣冠楚楚的一对男女，藏着悸动的心。

        男子开口唤她，“玉泉。”

        穿过隐秘的小，往左走走到尽是被竹子挡住的死路，其实破开残竹后的地方出去就是门后街，门虽然落了锁，但那锁人轻轻用力就能掰开。

        晃动的光影中，一男一女正在水池边作画。

        死过人的地方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入口摆着一口井，传闻以前不贞的妃子婢女秘密死就要沉下井去。密密麻麻的竹影落下来，阴森非常，良芷每回都要避开。

        斋清字如其名，说白了就是冷，现任楚王虽不算情深似海，倒不滥情，加上王后治下有放，姬妾们都恭恭敬敬，斋清已经多年不住人了。

        玉泉也切切回应，眼中饱温存，“我在呢，公子。”

        玉泉余光扫了一眼，立面色煞白退开来。

        那另一簇青丝的主人是一位淡黄色的裙衫的女子，她侧过脸来，眸春水，面如凝脂，微风几许，花影斑驳，天边的红云缱绻而柔腻，似要落在女子的面上。

        楚里能喊公子的除了王室子弟外，就是各国的质子了，别的质子她都见过，这位与脑海中任何一位都对不上，良芷脑中蓦地蹦出“姚咸”这个名字来。

        男子以背对的姿势站着，右手执笔，点着油墨，他一袭雪衣在日光下浮出一层泽。

        良芷拨开这桃叶，探出去半个子。

        作画似要停了，因为男子忽然侧过来，抬指揽走女子腮边的碎发，指尖顿在耳垂边轻轻搓。

        两相紧贴，脉脉情，二人的也越对越近。

        门边上种着没被打理的桃树，树长得歪，杂乱的枝桠有各自的想法，墨青色的桃叶挂满树枝，将一个高的偏门挡了一半。

        眼看就要亲上……

        不知怎么了，良芷记得路，脚却没往目的地走，反而折回去。她心想着来都来了，她倒想看看这搬来了什么人。

        她止不住要想，这对人怕不是要就地野合。

        进去是小门，再越过两座石墩，就能进入斋清的后院，青石铺的小路也是干干净净的连落叶都没有，养在一旁的竹枝高了长，不同于整个楚奢华的调子，这院落里毫无繁缛的痕迹，只呈现出一派清新雅致。

        他墨一般的发丝在脑后盘成髻，以一乌木发簪固定，余下的垂在腰间，与另一簇青丝缠在一块。

        这怕不是渊国送来的那位。

        今日却与以往不同，良芷路过的时候，发现这井旁边被打扫了一圈，井旁摆着只漉漉的竹盆，这竹盆还是新的，上是新竹兑了井水的味，盆边还搭了叠雪白色的帕子，显然有人使用过。

        上好的白釉茶盏碎在他们脚边，白瓷七零八落，落到人眼里森森寒光，较大的那片还能折出大块人影。

        砰！

        桃叶覆盖在上，良芷靠近的时候可算听见了有人在说话，话语断断续续，声音轻微。

        姚咸背对着她，良芷看不真切，只能从侧出的小半张脸上看出那蜻蜓点水般的一丝笑意，他白衫下的手从玉泉耳畔落下，虚虚附在她纤细的腰旁，挨近了，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玉泉口微微颤动笑开来。

        破碎的声音炸开，瞬间划破这片温情，裂得良芷也下一大。

里走，通往的是一名为斋清的地儿。

        两人一来一往的耳语几个回合后，玩笑的悄悄话说完，静默的间隙，玉泉忽然垫了脚，玉手纤纤探入了姚咸的领口之中，在薄薄的衣衫下逡巡，而姚咸则低首，动情似的抵着玉泉的额。

        壮盘屈的藤上，爬满了伶仃紫花的骨朵，水边的茶案放置了铜色的小壶和两盏茶杯。三足石案上是宣纸画作，只描了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