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河又问：“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起来的？”

“嗯。”盛明窈顿了顿，才慢吞吞地补充，“关于我们曾经相的一些画面。”

        每次都是专人亲自送上门，要她签收。

        封河没有退让：“这是保证你病情安全的医嘱。”

        不久后，对方回：[钱下次一并打给你。消息阅后即焚。]

        盛明窈家门口，专门用来存放贵重快递的箱盒，都要被沈时洲寄来的礼物给堆满了。

        -

        信任的人？

        盛明窈还没在脑海里找到人选，只能先应下来：“我会的。”

        盛明窈走后，封河将刚才谈话里的重要内容整理成电子稿。

        虽然封河是她的医生。

        跟沈时洲，或者是在他手底下事的何珈说，那就更是绝绝对对不可能了。

        被季淮北那番话扰乱了心    思之后，她已经烦了两天了。

        完全没有摆拍十八格，正大光明炫耀的心思。

        封河并没追问：“接下来随着情景复现之类的神刺激，你恢复记忆的机会和可能都会大大增多。”

        边看，边将其中的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

        发呆，不说话。

        跟姜未未说，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边。

        盛明窈在大床上了两圈，将脸埋进枕里。

        这次是过了半周，才终于拨了一则电话过来，问她的病是不是还没好。

        再整理好发了条消息过去。

        她让人把东西放进专门的玻璃展示柜里保存好，就没再了。

        她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那――”

        而是翻到了那几页崭新的手稿，费力辨认着封河笔锋深刻，还十分凌乱的字迹。

        所有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场景中，这个最为清晰。

        盛明窈却没有回答，咬住下，望着封河后漆白的墙发呆了一小会儿。

        助手是个圆框眼镜，雀斑脸的小姑娘。事很勤快，拿过东西，便立刻跑去了文件室。

        ……

        沈时洲期间自从上次频频给她打电话，被拉进黑名单之后，就学到了教训，不再那么沉不住气地打扰她。

        ――你最好告诉告知一下边信任的人，好意外昏迷之类的准备。”

        然而，走进文件室之后，却并没有立刻将文件夹按照索引，放回原位。

        好几分钟后，她才回过神，发现封河还在等答案，只能如实回答：“不知。”

        也就是，必须遵守。

        男人的嗓音，从听筒里徐徐传来。

        冗长的寂静后。

        盛明窈皱起脸，拖长音调：“不告诉不行吗……”

        “在跟沈时洲情迷意乱的时候想起来的”这种话，好像不太好跟一个年轻异说。

        比如说，一起在下雪天看烟花……

        她都让人放那儿，没去看，更没有拆。

        但她还是要脸的。

        盛明窈点了脑袋，糊地应付：“差不多吧。”

        她伸出指尖，假装不经意地挡住脸上的红晕，清了清嗓子，半天说不出来。

        就连沈时洲拍下后轰动一时的那王冠，在盛明窈这儿也没有得到特殊的待遇。

        她着手机等回复，紧张得出了汗。

        事实上，盛明窈甚至不清楚……她跟沈时洲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突然间重新记起很多东西，是件很痛苦和危险的事情。

        将乱七八糟写的原始手稿放进了专属于盛明窈的文件夹，扣上，让助手拿去放好。

        “现在还在谈吗？”

        “应该会吧。”盛明窈又补充了半句。

        封河见状，恍然大悟：“他以前也是你男朋友？然后你们复合后……有一些跟曾经差不多的亲密举动？”

        他说得很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