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那块柔的馨香反复摩挲，动作有些急，俊的眉峰难耐地聚了聚，带着点小孩子吃不到糖的难受与焦躁。

        可是不对劲，郁棠颦了颦眉，锐地察觉到了季路元的异常。

        她顿了一顿，郑重其事地又补了一句，

        “嗯。”

        郁棠被他得颦起眉，脑袋不舒服地挣动了两下，察觉到他收了力气，便又攀着他的臂膀跪坐起，手指沿着紧绷的线条一路上移，最终落在他的肩上。

        ……

        但他又当真什么都没有，似乎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顾虑，他就如此生生地将自己凝滞在了这与郁棠息息相通的亲密距离里。

        季路元的躯几乎是一瞬间僵起来，他动了动指，到底还是难以抑制地住郁棠的下巴让她抬，灼灼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她，克制又沙哑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沐浴的热水很快送来，季路元去了旁侧的边厢里看书，郁棠泡进浴桶里，栗桃则站在一旁替她通发。

        “公主怎的开始叹气了？方才还好好的。”

        “自然，不怎么说，穿羽衣当下还是不行的，这个你就不要想了。”

        本就安静的寝屋随着她话音的消散一同沉入阒然，窗外却在此刻突然传来了两声异动。

        “公主是同驸吵嘴了吗？”栗桃替她通过发，又取来一块小小的皂角，由发尾开始仔细地涂洗。

        她二人成婚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季世子又并非什么克己守礼的贤人子，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毫无礼义廉耻地与她黏在一起腻腻歪歪，然此时此刻，她竟是又在季路元的眼中看到了类似于前些日子的隐忍与纠结。

        然而很快的，她便意识到自己现今是用着何种姿势被季路元抱在怀中，于是又红着脸向后靠了靠，手掌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季路元的手臂。

        骤然离榻的毫无防备地失了倚靠，郁棠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朝他.前趴了趴。

        “所以，所以你也不必忍耐，大可以按着你的心意来。”

        “季昱安！”

        季世子人生得高大，即使半躬着站在榻前也依旧是她无法平视的高度，郁棠于是又转而搂上他的脖颈，膝盖直，尽力与他靠得更近了些。

        “季昱安，你也太……”

        “你怎么了？”

        ——真是心累。

        郁棠没说话，仅只伸手搅了搅的水面，看着那点子波澜自她的指尖徐徐绽开，又款款地消失在不远。

        直至外又隐隐开始落雪，季路元才不胜其苦似的阖了阖眼，着一脸难熬的神情将她重新放回到榻上。

        “我去叫栗桃送水来。”

        “你在榻上待好，不许再同我说话了。”

        他也只唤了这一声，随即便紧抿着薄，没没尾地陷入了一片肃寂的沉默。

        “……阿棠。”季路元避而不答，反守为攻地贴实了她的。

        郁棠被他喊得莫名其妙，想问他原因，却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于是只得就这么挂在季世子上，被他搂抱着亲了好一会儿。

        “阿棠。”

        她没能顺利将话说完，季路元已经就着这个姿势猛地压了下来。

        季路元显然不会放她下来，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引导着她的双..环上了他的腰，他微微垂首，角几乎要碰上郁棠的鼻尖，明明什么都还没，呼出的热气就已经得炙人。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干燥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季路元的后颈，这才发现季世子的脖颈不知何时已经生生冒了一层细汗。

        郁棠复又叹出一口气，指尖烦躁地拍了拍水面，将那些飘到她肩的花一扫了下去。

        似是梢的积雪压断了枯枝，沉甸甸的雪块囫囵坠落，在极小的范围里引发了一场遮天盖地的撼动震摇。

        郁棠向后靠在桶上，许久之后才无奈又妥协地垮下肩膀，答非所问：

        她以为自己同季路元表明了心意，先前的那些心结和所谓的‘阴影’就该消失了，可今日一见，季路元这厮的心里显然还有她不知的顾虑。

        “没有。”

从前不明白，直至前些日子才大抵猜到了你的顾虑。现如今，你既是已经知晓了我的心意，而且今早我们还……你又确实没什么隐疾……”

        后半句话断断续续又语焉不详，郁棠羞耻地蜷了蜷掌心，极力压下脑中那些复又闪现的混乱不堪的‘教学’画面，

        郁棠试探地碰了碰他的下，

        “季昱安？”

        “你放我下来。”

        郁棠：“？”

        “阿棠。”

        他抬手按上郁棠的背心，灼热的手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将人反向推进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顺势托住她腰.下的凸.起，微一使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他愤般地了一把郁棠的后背，

        郁棠的上只穿了一件轻薄柔的雪缎寝衣，因着眼下微妙的拥抱姿.势，她隐约可以感受到那早上才打过招呼的竹骨扇又气势汹汹地抬了。

        郁棠顿时有些想笑，抻着袖子替季路元抹了一把后颈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