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了。”应该是太冷了吧，不然怎么连脑子都迷糊了，林杨白迟钝地想。

        “是。”

        ……

        “你家里还需要用钱吗？这次回去是为什么？”

        阿轩很诧异，“怎么突然把发剪了？”

        对于待了一年的这个城市，林杨白刚开始无知无觉，再好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家，就是一个只能停泊，不能扎的港湾，他对这里怀着冷淡的心情。后来，因为喜欢上某个人，连她所在的城市也觉得温可爱起来，叫人眷恋。

握住手机。

        他排在队伍中间，站了很久，时而恍惚，搞不清自己在干嘛，虽然只是薄薄的阳光，却晒得他眼前发黑。整个人一路飘，回到公司销假，阿轩看见他回来高兴，“回来了？”

        这天晚上起床，他想洗澡，低一看，地上全是他的发。林杨白捡起几，愣愣看了一会儿，他以前从来不掉发，现在是怎么了？

        阿轩目送林杨白的背影进去，掉嘟囔，“干嘛这么拼命？”

        她无话可说。

        “就是想剪了，怎么样？”

        “什么时候上班？”

        阿轩觉得林杨白这次回家肯定遭遇了什么大事，对方不说，他也没办法追究底，急了就说没事。林杨白确实觉得没事，他就是很累，有时候感觉什么也没干，浑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脚下得厉害。

        林杨白穿了件短款羽绒服跟深蓝色牛仔，冷白的脚踝在空气中，脚底生寒，等车的人都瑟缩在冷风中，龇牙咧嘴。

        “嗯。”

        “今晚。”

        “还不错。”

        “可我想忘记你，永不相见。”

        林杨白跑回家一趟，仿佛忘记把灵魂带回来了，失魂落魄，恍惚地厉害。每天好像干了很多事情，却经常记不住东西，上班的时候跑错房间、点错酒水、算错账，这些以前不会出现在他上心大意的表现，频频冒。

        “阳瑜。”

        林杨白去剪了发，他发茂密漆黑，包脸，显得少年气十足。这一次他叫理发师把发全推光，寸的造型，完整出线条畅的脸，漂亮致的五官。

        “你说你会永远记得我。”

        “什么？”赵主没听懂他的意思，想再问问，林杨白已经游魂似的出了办公室。

        “不用钱了，再也不用了。”

        从高铁站出来，是熟悉的场景，冰冷的空气无孔不入，林杨白将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遮住半张脸孔，着和煦的阳光往外走。十一月了，几场雪过去，穿再厚也抵挡不住浸骨的寒意。

        他也不觉得难过，但是好像某些感官失去了控制，他在昏暗的灯光里跟客人喝酒，喝着喝着，嘴巴里出现咸咸的味，伸手一摸，原来是掉眼泪了。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他想不明白，就不想。

        接到好几次投诉，赵主不得不拿出点态度，“还是没休息好吗？”

        “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