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抱着孩子，一只手轻轻搭在成柚肩上，无声安着。

        成柚笑着拍拍他的胳膊，“黑了，也比以前更壮实了。”

        姜晴的坟是新修的，墓碑上有她的黑白遗像，女人笑容淡雅。

        小团子哪里知她在说什么，咧着小嘴笑，出了小米牙。

        一别多年，当初那个背着背篓和成柚一起打猪草、捡鸭的男孩，已经长大了。

        有了孩子，出门需要带的东西成倍增加。

        成天华那坟前，就只寥寥烧了一沓纸钱。

        六婶从屋里出来，笑着提醒：“你没轻没重的，要小心点。”

        他当兵多年，饱经风霜，看着比同龄人要早熟一些。

        冯先旭和邱婷婷本来也想去，凑巧的是她刚好查出怀孕两个月，不适合长途奔波，只好留在了下次。

        就当是去六婶家里看看吧。

        “反正就是烧个纸钱，多跑一趟就是了，表面的样子得好，省得让人在背后说。”

        但一开口，却还是当初那个弟弟。

        他们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才去祭拜姜晴。

        乐乐出生的时候是冬天，当时姜老爷子不好，就没过来。

        “乐乐，我们和外婆说再见，下山去咯。”

        六婶摇摇，脸上的笑容掩饰不住：“不是退役，他升职了，刚升了副连长，特意申请了十天探亲假回家。”

        成柚也想带孩子回去祭拜一下姜晴。

        乐乐挥摆着藕节一般的小手臂，窝在妈妈怀里，看着墓碑上的遗像。

        “我能抱抱她吗？”

        上一次回去还是两个人，如今却多了个小团子。

        好不容易完成了论文，成柚决定带乐乐回一趟永城。

        在苏锦文的指导下删删改改，一直到五月才把终稿交上去。

        被老爷子劝了两句，成柚才勉强应下，往五井村走了一趟。

        等到了七里村，刚好醒来，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小团子已经六个月大，长得白白胖胖，致的模样像是缩小版的成柚。

        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成柚心里有些感慨。

        “六，三愣是退役了吗？”成柚问。

        三愣年纪还小，以后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时间会抚伤痛，但没有了妈妈，是她一辈子抹不去的伤疤。

        成柚只打算带孩子看姜晴，却没想到成天华。

        还是姜老爷子提醒了她。

        老太太轻轻摸了下她的小肉脸，“咱们乐乐也知要见外婆了，这么高兴。”

        每次成柚在一旁写论文，她就自己坐着玩玩，格特别安静乖巧。

        成柚把乐乐推了过去，没想到乐乐不怕生，自己就抓上了三愣的衣服。

        老姜家的人一早知成柚回来，都在家里等着。

        成柚轻拭眼角，回过抱起了小团子。

        他们这一趟来得正巧，竟然遇到三愣回家。

        虽说是祭拜成天华，送到六婶家里的东西更多。

        冯家二老也想去祭拜姜晴，便想着和成柚一起出发，路上也有个照应。

        之前林寡妇因为成柚坐了牢，其实村里就有人说了闲话。

        好在小团子不怕生，只是好奇地打量着。

        一路奔波，小团子一点不适应都没有，几乎全程都在睡觉。

        大家都想抱乐乐，却担心吓着她。

        三愣嘿嘿笑着，眼瞧着成柚和戚承晏才结婚，这一转眼，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他还没见过乐乐。

        宋青兰亲自给她收拾东西，生怕落下了什么。

        成柚轻抚着上面的照片，突然好像看到了那个抱着她唱歌谣的女人。

        孙子有大出息了，六婶也跟着高兴。

        就算以后没机会升，打个转业申请，队也会给他安排工作。

        “姐！”

        这是她长出来的第一颗牙齿，白白的一小点，特别可爱。

        “要不是忙论文，你前几个月就应该回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