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她坐起后，脑袋还有些疼，靠坐在罗汉床上，虽然有满腹的疑问，但却暂时不想再说话。

        眼见着当真有一黑影从他们的方向正往远的竹林里去，为期赶忙追了上去。

        公孙遥完全想不起来，几个时辰前的自己到底是为何要闹着来这济宁寺。

        李怀叙抬脚便准备向外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又立转了回来。

        她迷茫地望向他：“何事？”

        李怀叙瞬间悉她的想法，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明白她其实并不想叫自己知她生母之事。

        结果他措不及防便将手伸到了她的后，在她肩膀上搭上了那件原本该穿在她上的外衣。

        而公孙遥感的心思一下便因此提到了嗓子眼。

        李怀叙抱，若有所思地摇摇：“我也好奇呢，你是想来济宁寺看谁？  ”

        “哦。”公孙遥讷讷，“多谢。”

        那她喝醉后……有把娘亲的事情告诉他吗？

        公孙遥不大自在地转移了问话：“这是哪？我好像闻到寺庙的味了，这是济宁寺吗？”

        她即便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究竟是如何要李怀叙带自己上山的，但大抵也能猜到，她一定是想到了娘亲，才会想要来这个地方。

        “我闹着要来的？”

        公孙遥脸依旧红扑扑的，但脑袋好像已经清醒了一点，只是醉酒后的意识，无论如何也不能清晰。

        “你是狗鼻子吗？”李怀叙好笑地看着她，“这里的确就是济宁寺，是你喝醉了闹着要来的。”

        她手心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揪紧了被子：“那我有跟你说那个人是谁吗？”

        “那我都说了些什么？”

        “……”

        没有。

        “你？”

        李怀叙也紧随其后，从禅房里出来。

        “被窝里钻出来，小心冻着。”

        而在她仔细斟酌过后，想要开口的时候，李怀叙恰好也开了口。

        “李风华，我的嘴是怎么回事！”

        “你说了些什么？”

        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公孙遥赶紧要他打住。

        “我……”

        而且就在他们门口。

        李怀叙则是站在原地，反复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认再无其他人之后，他才沉着面色，先往禅房回去。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她捂着额，想不起来自己酒后到底都了些什么，慢慢地起，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只着了一件里衣。

        为期立即起，向屋外冲去。

        公孙遥一时心绪复杂，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下。

        他知，她的生母其实并非赵氏，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名没分的钱塘女子吗？

        那就好。

        “我这是在哪里？”她困倦地着眼睛，下意识开始喊蝉月。

        ―

        禅房内，公孙遥还在安静睡着。

        只是忽而，她便觉得自己上传来一阵疼痛，好像是哪里被咬破了，被牙齿轻轻一碰，便钻心地疼。

        公孙遥忽然浑都放松了下来，咬紧，想着下一步该怎么搪眼前这个人。

        李怀叙走到她面前，俯下去：“喊你丫鬟什么？是你夫君我辛辛苦苦将你背到这山上来的，你个没良心的，睡醒了居然第一时候喊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丫鬟。”

        想要脱口而出的质问，突然就噤了声。

        但在他转的刹那，他发现，她还是皱着眉，已经开始逐渐苏醒了。

        她正想脱口而出质问李怀叙。

        “看你脑袋发昏，我想说，我还是叫人去看看那醒酒汤煮好了没有吧。”

        “告诉了啊。”他似随意。

        因为这是济宁寺。

        “你……”

        “你适才想说什么？”

        李怀叙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渐渐呢喃：“让我想想啊……你说，济宁寺上有你很重要的人，你每年都会过来悼念；你还说，你出嫁了，也没有给人带过什么消息，没有特地来告诉过她一声，所以想我带你来看看她；你还说，你嫁了这么好的一个夫婿，不叫她知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非要我到时候也跟你一起去祭拜祭拜人家……”

        这算欺君之罪吗？

        公孙遥遂把自己斟酌好的话问了出来：“我喝醉后，可有告诉过你，为何想要来这济宁寺？”

        李怀叙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不想将她吵醒。

屋外突然的一声咔嚓，叫他和为期的眸光都霎时变得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