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平时都是以何为赌注？”她蹙紧眉心，先试探着问。

        李怀叙言又止，片刻前还悠哉悠哉的神情，此刻已经满面愁容，显然是对此事感到极为难受的。

喝喝着他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跟他去赌坊，那算什么？她一个姑娘家，传出去，那岂不是遭人笑话？

        “我就是要去，你都能去，为何我不能去？”

        “你必须带我去！”但她好歹是给他留了点颜面，只严肃地与他勒令。

        “是。”李怀叙半是沉着半是好笑地瞧着她，“这是我们常玩的地方，要想跟别人吆喝着赌钱，从那个月门穿过去前就行了，咱们讲究人，通常赌的都是讲究钱。”

        ―

        最终，一行人浩浩地带着公孙遥，一转场去了荼老板另一挣钱的宝地――顺德赌坊。

        区区一间赌坊，花样倒是多。

        赌钱就赌钱，还讲的这般好听。

        俄顷，不知何时从齐家酒楼又冒到了此的荼老板，再次躬着他胖乎乎的子到了众人眼前。

        李怀叙顿时又急了：“不赌钱有什么好玩的？”

        普通人去赌坊，基本都是从前门进，以李怀叙为首的一群纨绔去赌坊，却是直接从后门进。

        众人意料之中地都觉得没趣。

        公孙遥兀自想着，这里的大半她虽都曾听过，但真正玩过的却不多，思来想去，似乎也唯有投壶与箭这种需要靠真本事的听起来靠谱一点。

        “公子们来了！今日都想玩些什么？”

        这等幼稚的激将法，还真叫他得逞了。

        旋即，又有人问：“赌注是何？”

        底下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听到了一些这对夫妻的争执，有些喝了酒不怕事的，主动便嚷：“要不就让王妃去吧？投壶斗鸡，也不算什么大事，王爷带上王妃，我等今日不赌钱，只玩乐就是了！”

        挤在边上的李怀叙全程没过一个笑颜。程尽春却可以显而易见地看出，他眸色中隐隐包的那点亮意。

        瞧瞧那气势，瞧瞧那眼神，眼下两人该听谁的，简直显而易见。

        李怀叙不消多时，也：“不过，仔细想想，赌坊那种地方，的确不适合娘子这样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去，是为夫这回考虑不周了，那娘子先行回去，我回一定早早地回来，日落之前，我保证，一定到家！”

        她：“那便玩投壶与箭？”

        “我，去。”她一字一顿。

        “那可多了去了。”李怀叙好整以暇，“这样，娘子今日第一局，就当是为夫送你的，咱们先压一包金叶子！”

        公孙遥觉得自己还迷糊着，竟就被赶鸭子上架了。

        他是笃定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随他去赌坊，所以今日这酒楼才随便她跟来的。

        “昂？”

        “平日里都有哪些好玩的？”既然他们都看向她，公孙遥便也不客气。

        李怀叙好似诧异至极：“不是，娘子，那等地方，真是不适合姑娘家的，我非胡言，实在是……”

        然而无法。

        ―

        众人闻言，则是立便默契地将齐刷刷的目光聚集在了此地地位最是崇高的瑞王妃娘娘公孙遥上。

        李怀叙揽过她肩膀，解释：“既然是娘子说的要玩投壶，那按照规矩，第一局就得是娘子与人开局；赌注，也是娘子说了算。娘子说说吧，想要以何东西为赌注？”

        所以他本就是故意的。

        “那就玩投壶！”

        “这是赌坊？”她不确定地问。

        她咬牙切齿，实在见不得李怀叙在自己的眼子底下这般胡作非为。

        公孙遥定定地看着他。

        李怀叙一时又哑口无言，左右看看，似乎想找人来帮他一劝说公孙遥，却居然无一人合适。

        ―

        单单是从这会子两人的交谈中，众人便已经可以推断出，李怀叙不论原先的牛有多大，都改变不了他实则惧内的事实。

        公孙遥跟在李怀叙边踏进去，只觉得眼前场景更像是一个装扮致典雅的私家院落，四周静悄悄的，全然没有想象中的那吵闹。

        公孙遥睥他一眼，按捺住心下深深的嫌弃。

        “赌注？”公孙遥终于看向李怀叙。

        公孙遥在他边上咬碎了后槽牙，恨不能当众揪起他的耳朵来教训一顿。

        而且，他们适才不是说陪她玩，可以不赌钱的吗？

        赌坊从前门进与从后门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天地。

        毕竟吃个饭而已，跟赌钱的乐趣比起来，这算什么？

        这便要她上场开局了？她不过是说了个玩法而已。

        荼老板立即答：“投壶，箭，牌九，樗蒲，斗鸡……只要是王妃想玩的，小人这里都有！”

        “李风华！”

        可还是愿意给她捧场。

        “……”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