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淑妃还是因为贤妃和舒婕妤的事，对李怀叙的一直照顾的小心翼翼。自他晓事起，便要他每日晨间都早早地起来，勤加锻炼，直至他成年，需要在外自立府邸，她才无法每日都派人着他。

        她不指望能皇后，只想当最后所有人的伪装都撕下的时候，互相残杀溅起的血，不要落到自己上。

        万幸，最后生下来的李怀叙平平安安，没病也没灾，是个十分活泼好动，灿烂爱笑的孩子。

        可惜，舒婕妤诞下的八公主，虽然没有同贤妃的两个孩子一样，生来便夭折，却也是弱多病，自小汤药不能离。

        她没开口，只是鼻腔轻轻地应了一声。

        公孙遥的个子在姑娘当中，已经不算矮，但这么被李怀叙抱在怀里，还是显得小小的一只。

        “她死后，父皇很是难受了一阵子，直至后来中又来了一位舒婕妤，与贤妃娘娘长的很是相像，这才解了一些父皇的相思之苦。”

        他话说着，便故意抱紧了一点她的腰，叫她的后背能更加清晰地贴着他的膛。

        因为他曾是皇帝带在边，最爱的那一个。

        见她面色真的比往常凝重了不少，李怀叙自然也不会再压着她强来，摸了摸被她咬破的一点，默默地又俯，从后往前轻轻地抱住她。

        一句话和一个动作，终于彻底叫公孙遥噤了声。

        也正因如此，李怀叙才能有这般与他好吃懒的习全然相反的材。

        而舒婕妤得之后，自然也很快便有了孕，因为贤妃的缘故，皇帝将这一胎看的尤为重要。

        公孙遥说不过，又想抬脚去踢他，却被李怀叙早有防备地压制住。

        可他以往哪次不是强迫且无赖的？

        她背靠在他怀里，他里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到不能再清楚。

        公孙遥恍然大悟，直至听到此才彻底明白，为何先前李怀叙明明一直都在闯祸，却还是自信满满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皇帝的庇佑。

        “舒婕妤诞下八皇姐后不久，母妃便有了我，所以那时，人人都盯紧了母妃的肚子，生怕她也生出个药罐子来，惹得父皇彻底龙颜大怒。”

        淑妃因此从一个小小的贵人直接跃升到了妃位，李怀叙也一时之间，成了皇帝最爱的孩子，有时连在御书房办事，都要淑妃把他带来，看着他在边上玩。

        想到昨夜摸过的，她一下背僵直到恨不能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但那样的话，估计李怀叙也会真正置于夺嫡的风波当中，难以抽。

        “我就是这个狗德行，你是第一日知吗？”

        “你耍赖！”公孙遥言简意赅，不喜欢他这种强迫又无赖的行为。

        “贤妃娘娘死的时候，我其实还没出生。”李怀叙回忆，“传闻，她从前是父皇最爱的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粉黛无颜色的那种。那一阵子，父皇只要是去后，必定是去贤妃娘娘。”

        所以明面上太过纨绔胡闹不好，太叫皇帝喜欢，也不好，公孙遥兀自绝望，觉得这当皇帝的儿子还真是难，要平平庸庸，既不出众，也不胡闹，会明哲保的那种，才是最好。

        秀才遇到氓，那有些事情，便是永远说不清的。

        公孙遥愤然：“你耍无赖才是坏脾气！”

        他的出生，证明了皇帝的没有问题，叫里外的那些谣言，全都不攻自破。

        可李怀叙搂着她：“乖，给你说说我小时候的事……”

        李怀叙不不顾，将脑袋埋在了她的后脖颈，自顾自便开始说：“从前明月的贤妃娘娘，你知吗？”

        “当年贤妃娘娘诞下的，是六皇子与七公主，在他们全都不满周岁便夭折过后，中一时便言四起，说是贤妃娘娘子有问题，所以才导致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全都尚在襁褓便不治而亡。”

        公孙遥顿了下。

        而当时的贤妃刚生产完，又失去了第二个孩子，正是心都最脆弱的时候，这些言整日在她脑海中飘来去，叫她很快便受不住，撒手人寰，随着孩子去了。

        如果长大后他没有长歪的话，她想，皇帝估计还会更喜欢他。

        “别乱动，再乱动，我还像昨夜一样欺负你。”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隆盛极的妃，却在接连诞下一位皇子和一位皇女都尽数夭折后，自己也郁郁而终，享年不过二十五。

        “……”

抬高了上半。

        本来是不知的，但出嫁前，家中为她请的教引嬷嬷，正是从前在明月当过差的，时不时便会在她面前提起逝去的贤妃娘娘和已经荒芜的明月，所以她多少也知了一点。

        贤妃和舒婕妤接连诞下的三个孩子都有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出在谁的上，答案显而易见。

        他轻而易举地锢紧她，：“不高兴就咬人，谁教你的坏脾气？”

        他还记得这事呢？可公孙遥觉得，自己如今已经快要听不进去任何东西了。

        一时间，从前那些对准贤妃的言蜚语，明里暗里便调转了方向，扫向了威严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