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不免怔忡。

        白泽没回答她，用指尖珍珠轻轻碾过她的耳垂，落下一点红印，诱哄，“乖，听话。”

        清清的眼圈越来越红，声音益发细弱，“你什么时候能听我一回？”

情况很不好。”清清坚持：“我也要去。”

        清清意识到她若是不温不火地劝几句，他估计不愿意听她的，估计最后还是同上回一样，寻个寂静的角落，默默熬过去。

        清清忍不住挠，她那会分明很酷炫好嘛，怎么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薄命红颜？

        “据说那位红颜还是仙门第一美人，当真是薄命啊。”

        换平常，白泽还喜欢欣赏美人落泪的动人模样。但这会，在几乎要失控的情况下，他先是下意识地偏过了。

        “我在审判台上选择跟你走，相当于和天凤仙门决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她师父说过，仙也要懂得知恩图报。他曾帮她度过痛苦挣扎的阶段，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自扛过去。

        白泽对上她的眼瞳，眸光深了几许，一时气血上涌，扣住她纤薄的脊背。

        当时树叶上的画面，都来自赤元金仙的记忆，白泽显真的那一段有些模糊。她也没看清。

        “我的鲛血明明可以帮你尽快恢复。”清清不喜欢他的一再拒绝，哽咽：“为什么在我要帮你疗伤的时候，你总要推开我？”

        清清扑簌眨动泪眼，喃喃唤了声：“夫君。”

        白泽凝着她，内的力量让他血沸腾，他眼眸中着几分兴奋。

        她微微翘起红的，将额抵在他的脖间，缓缓地匀着气。

        冰凉的薄贴上清清的脖颈。

        “这是怎么回事？仔细说说看。”

        她再不也是过往的小女孩了。

        她不知他的真是什么，或许是大家常说的黑龙吧。

        清清感觉全的血都在往上涌，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反手抱住他，感受着独属于两人的耳鬓厮磨。

        他去附近调用灵气，来辅助对封印的压制。

        “此还属于仙境，如果被追来的仙兵带回去，我都不知会是什么下场。”

        “你们不知啊，天凤仙门几位掌门在审判台上要废去白泽毕生修为时，一位红颜为他挡下致命一击，当场陨在他怀里。”

        这一刻，他真实地意识到，他的小美人鲛已经长大，成为一名真正的女子。

        清清在山谷间逗兔子，转悠间，瞥见几过路的影。

        小姑娘俯在他肩，抽抽搭搭的，仿佛还真委屈上去了。

        清清边说边抹泪，鼻尖红红的，泪水化成大颗大颗的珍珠坠落，她又心疼地用手去接。

        许是这山谷中气氛旖旎迷离，她的每一气息里都捎了语还休的意味。

        看他们腰间挂着的玉牌，应当是其它仙门的弟子。

        天旋地转间，清清落到他的怀抱里。

        “我听你的，你可满意了？”

        “你们都听说了吗？那个入司狱殿历练的白泽，和天凤仙门彻底决裂了。”

        她为了修炼出最晶莹的鲛人泪珠，费了可多时间和心血，可不能这么浪费。

        刹那间，雪白颈子被他的牙齿破开数个小口子。

        “你不用跟过来。”白泽调过，要驱动长剑继续前行。

        她立藏到树后。

        白泽从清清上汲取一点鲜血后，封印发作的威力慢慢淡了下去。

        白泽暂时先从剑上下来，接过清清的一颗泪珠，放到手心把玩，掩饰他逐渐失态的可能。

        “你都不知我留在这里有多害怕。”

        清清觉得，白泽一旦伤重，或是难抵挡封印发作的力量时，很可能显出真。

        “不会啊，你刚把我捡回去的时候，我的鱼尾也很看起来很丑。”她眼中的好不好看非常双标，“我后来不也能修炼出最漂亮的鱼尾。你多往自己上砸一点灵宝，肯定也能修炼出好看的真。我不会嫌弃你的。”

        须臾，白泽抬起来，边残留的鲜血，为他添了一分妖异美感。

        即使在血脉崩裂的感觉中，白泽也被她的话逗笑了。

        “看到我的样子，你会被吓到。”他不想让清清看出他瞳眸中的焰火，鸦羽般的睫覆盖了瞳色，“因为那不好看。”

        ……

        “我是怕我不受控制的时候，会伤到你。”

        清清寻思片刻，果断挤了两滴泪出来，话语里添了几分委屈和幽怨。

        他的汗珠滴落到她的脸颊上，清清眨了一下眼，双眸氤氲出深深的水色。

        花被风落，衬得她粉面桃花。

        白泽在此设了个结界，他们的气息不会被结界外面的仙察觉到，她可以放心地观察情形。

        他们口中议论的就是今日发生在天凤仙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