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亲过她，但两人间一直都是没有明说过的暧昧。

        姜容面欣喜，“其实公子齐和有记载宴书臣出现的年代相差不过十余年，就算从宴书臣晚年《临沂手记》时间推断，也极有可能是宴书臣本人。我早前同所有的人说，他们都不信，但殿下这却是信的，高山水，知己难遇，这一趟没白来。”

        姜家是西秦国中有名的书香门第，子弟可以不入仕，但在致学中素有威望。

        岑远这么谨慎的人都松口了，她好像也不好说旁的……

        譬如当下，就兴致问起，“殿下看过《历山游记》吗？”

        涟卿才回过神来，脑海中有模糊的印象在，她是好像说过这番话，也循着模糊的印象，“《历山游记》里，总会刻意出现一个“安”字，公子齐的行文很留意避开重复的字，只有这个“安”字，他从来不会避开。”

        涟卿正要开口，脑海中却忽然掠过意思印象――“我觉得，《历山游记》就是宴书臣写的。”

睛看他，她不愿意啊！

        他也看她。

        她忽然想，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见涟卿怔住，姜容诧异，“殿下？”

        姜容目喜色，痴迷，“殿下熟悉宴书臣，可否觉得《历山游记》其实是出自宴书臣之手？”

        陈看着他，眉都不免皱紧了，果然，有时候长得好看也不一定好，脑子可能是坏掉了，这么看，还是主上好。

        “有事？”涟卿疑惑看他，她看得出，昨日姜容其实是能避则避。

        陈：“……”

        自从到了鸣山书院，她每日都在忙，‘没想好’则每日都在撒欢。

        *

        她是想说见到姜容所以路上耽误了，姜容喜欢宴书臣，一直说了很久的话；但见岑远的模样，没在意。

        姜容说完，再次朝她拱手行礼，“不耽误了，姜容告退。”

        涟卿眉微拢，她记不得早前的事了，但看过的书好像都在脑海里，《历山游记》，她有印象。

        他笑了笑，“今日，很好。”

        “是！”

        --

        “嗯。”涟卿莫名觉得他口中这句“回来了”听出亲近，她轻声，“刚才见到姜容了。”

        姜容拱手，“殿下。”

        *

        是她说过的话。

        姜容抬眸看她，“没什么要事，就是方才听到殿下说起宴书臣的手记和对宴书臣的见解，有不谋合同之，心中尚有感慨在，我一直喜欢宴书臣，也看过他很多书册，只是如今提起他的人很少了，所以刚才听到殿下口中的宴书臣，料想殿下应当很推崇他，故而，想同殿下探讨。”

        “殿下想什么？”他声音清冷。

        待得涟卿点，姜容高高兴兴转走了。

        鸣山书院这宽敞，‘没想好’有的放矢，云雀看着它，它也跑不远，眼下看到它同岑远一，涟卿才想起它这几日应当是玩疯了。

        他就好像一直是太傅该有的角色，传，授业，解惑，也会去寒光寺替她解围，但他一直恪守太傅的角色，很少介意过旁的事情……

        她转眸看他，言又止。

        她眸间微滞，似是有什么压在心里。

        她也看着他，若是放在往常，她应当是高兴的，但忽然想，他口中的那声“很好”，就真的只是“很好”的意思。

        涟卿轻声，“照郭将军的意思办吧。”

        回神时，见岑远看她，她轻声，“怎么了？”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晓，她想什么他也都能猜到。

        岑远听到她脚步声，回看她。

        郭维再次轻咳两声，特意，“刚才太傅也在，信良君提起的时候，太傅没说什么。”

        这几日，她都快忘记‘没想好’了。

        涟卿颔首。

        岑远？

        ‘没想好’趁机从桌上到了岑远怀中，亲昵得像他的猫一样，蹭来蹭去。

        从翠园回苑中路上，涟卿还在想信良君的事，忽然听到后有人唤她，“殿下。”

        涟卿转，姜容？

        姜容昨日不怎么愿意见她，但今日说起宴书臣来，就全然换了另一幅模样，是真的兴趣不在权势上，而是在念书与学识上。

        “回来了？”他温声。

        涟卿拢眉，《历山游记》是公子齐写的……

        姜容眼前一亮，认同，“是，《临沂手记》里，宴书臣也有同样的习惯。虽然《临沂手记》中，宴书臣的文风改变了，行文也不一样了，但是这个习惯还是特意保留了下来！”

        就像在寒光寺时，他有自己的矜持，原则，不会越雷池；但他也会在无人时，偶然暧昧亲她。

        等涟卿回了苑中，见岑远在中的凉亭中同‘没想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