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沈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知，如果有一天林蔚真的要走――

        沈砚的心几乎是被攥了一下。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弥补之前他近乎理智的回应，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承诺：“不会的。”

        指尖碰到她肤的那一刻，他的情绪突然失控了一瞬――

        可他什么都没说。

        ?

        但她依然会为别人的痛掉眼泪。

        他是想在她想到最坏结局的时候，成为那个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的人。

        声音不大，却很稳。

        而沈砚却几乎没再听进去。

        想说“我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想“拥有”她。

        这个女人，

        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说到一半停住，低用纸巾眼泪。

        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爱她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抓住”，而是得上她愿意留下。

        林蔚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力靠过来，额抵在他的肩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用逞强的位置。

        她没有接话，只是靠回沙发，把肩膀轻轻贴近他，呼慢慢平稳下来。

        对林蔚来说，真正的安全感，也许不是被紧紧握住，而是“我随时可以走，但我选择留下”。

        那种压抑过度后的失控，让人无从回避。

        她是太清楚感情可以把人变成什么样。

        心疼。

        她这次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像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失态。

        不是望，是一种更深的、带着保护的疼。

        可以温柔、可以理智、可以随时抽离开，

        她的睫还着，眼尾泛红，却没有崩溃，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情绪收得很紧。那种克制、清醒、又不失柔的状态，让他心口发紧。

        但沈砚知――

        他低看她。

        她听见了。

        这一次，他伸手过去，动作很轻，用拇指替她把那点没来得及掉的意抹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反复回响――

        那不是因为她离不开，而是因为完整的她―愿意。

        这一幕，比任何哭声都更戳人。

        他天生习惯掌控。

        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她觉得再继续下去会伤人。

        纪录片的旁白还在继续，讲述着仇恨如何一步步取代爱意。

        她不是不相信感情。

        ?

        沈砚结动了动，低声说：

        而这个认知，让他第一次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责任感。

        纪录片里，受害者的家人开始接受采访。

        可爱。

        想说“不会的”。

        可他也第一次意识到――

        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那一眼里，没有试探，也没有确认，只有一点点过后的柔。

        这个念让他口发紧。

        林蔚这才偏过看了他一眼。

        如果有一天她害怕被困住，那他宁愿学会放松手，也不要成为困住她的人。

        “不会让你变成困兽。”

到最后，只剩仇恨还在维系关系。

        因为他突然不确定――

        如果有一天，他会不会真的舍得放手呢？

        而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选择留下来爱你，

        沈砚伸手，拇指很轻地替她抹掉那点眼泪，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想反驳。

        他觉得，她刚刚说的那番话，并不是冷静地谈“分开”，而是一种极端温柔的恐惧。

        全都混在一起。

        这一点，沈砚比任何人都清楚。

        习惯确定关系、确定边界、确定“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想说“如果有问题，我们可以解决”。

        林蔚的眼圈又很快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