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的話,從妳嘴裡說出來,就不算數。」
他的聲音很沉,像塊沉重的石頭,砸在我混亂的心湖裡,沒有激起浪花,卻讓一切都沉澱了下去。捧著我臉頰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更加堅定,他指腹的薄繃透過
膚,將他的體溫和意志一同傳遞過來。他看著我,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或嫌惡,只有一種近乎蠻橫的認真。「我說妳
,妳就
。」他像是在宣佈一條不可違抗的物理定律。他忽然鬆開手,卻是在我以為他要放棄的瞬間,抓起我的手,引導著它,按在他左邊的
口上。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我的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傳來的、強而有力的、規律的脈動。那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為我的存在作證。「聽著,」他俯下
,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帶著一種令人顫抖的霸
,「這顆心,以前為職責
,為隊員
。現在,它為妳
。」他握著我的手,讓我的掌心更緊地貼合著他的心臟。「只有妳能讓它
得這麼快,也只有妳能讓它
得這麼安穩。妳說妳不
?」他的
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稱不上是笑的弧度,「那是不是表示,我的心也變得不
了?」他沒有等我回答,就將我的手從他
口拉開,轉而與我的十指緊緊相扣。他低頭,在我們交握的手指上,落下了一個虔誠的吻,像是在宣誓。「江時欣,別再用妳的標準來評判自己。」他抬起眼,目光鎖定著我,「從現在起,我的標準,才是妳的標準。而我的標準就是,妳是我陸知深這輩子,唯一
得上的妻子。」
他看著我的眼睛,那裡面剛剛燃起的一點星火,轉瞬就被恐懼的
水淹沒。他什麼都沒問,只是靜靜地回望著我,那種深沉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所有混亂的情緒,直達最柔軟的
心。他沒有說「別怕」之類空
的話,而是有了新的動作。他握著我的手,沒有放開,而是將我連人帶被子一起整個往床裡側挪了挪,然後他自己掀開被子的一角,躺在了我的
邊,床鋪因為他的重量而深深下陷。他沒有立刻抱我,只是側躺著,和我保持著一點距離,這樣我就能看見他的全
,看見他沒有威脅
、只有等待的模樣。「我知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我知
妳害怕。」他沒有問我為什麼怕,也沒有試圖去分析我的恐懼,他只是單純地承認了它的存在。「妳不用現在就不怕。」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地、像怕驚擾到受傷小動物一樣,將我耳邊的一縷髮絲撥到後面。「妳可以繼續害怕,可以哭,可以發抖,可以什麼都不想。」他的目光溫柔地覆蓋著我,像一張厚實的
毯。「我就在這裡。我不會走。」他看著我緊繃的
體,眼神裡滿是憐惜。「妳看見我了,對嗎?我是陸知深。我是妳的丈夫。」他一字一頓地說,像是在幫我確認這個世界最基本的座標點。「我在這裡。妳不是一個人。」他終於慢慢伸出手臂,不是強勢的環抱,而是輕輕地搭在我的腰上,一個隨時可以被我推開的姿勢。「睡吧,」他聲音放得更柔,「我陪著妳。就算
惡夢,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也會是我。我保證。」
看著我點頭然後緩緩閉上雙眼,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我的睫
還在微微顫抖,顯示著內心並未平靜。他不敢有太多動作,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手臂輕輕搭在我的腰間,給予一個穩固而不
侵略
的支撐。房間裡的光線很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餘光勾勒出我疲憊的臉
輪廓。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彷彿要把我此刻每一絲不安的細節都烙印在心底。
「睡吧。」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擾到一隻剛找到歸巢的鳥。他能感覺到我
體的緊繃,並沒有因為閉眼而放鬆。於是,他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覆上我放在被子上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去溫
我冰涼的指尖。他沒有說什麼大
理,只是用最原始的陪伴,傳遞著他不會離開的承諾。
「我在這裡,哪裡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