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铜钱，在掌中晃了晃，然后撒桌子上。

        林蓉点点。

        夏鲤：“嗯，稍加努力，必成大。”

        林蓉看他一眼，认真：“意思就是，我算不出你阿姐的命数。”

        夏屿就笑得开心了，贴在姐姐上，夏鲤也顺手摸了摸他的发。

        林蓉将那三枚铜钱在掌心握了握，深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姐弟俩。

        夏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带笑看去，然后，表情变了。

        “不怎么说，多谢你。”她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这样吧，我替你们姐弟二人算一卦。”

        她又看了一遍。

没有那么可怜了。

        夏屿佯装难过：“阿姐，还有人呢…你就不能夸夸我？”

        林蓉斟酌开口：“意思是…每个人的命数从出生那刻其实就已经定好了。富贵贫贱寿夭穷通，什么时候遇见什么人，什么时候经历什么事，但是写好了的。但是你…你的命数，变了。就像水的

        “既然如此，那再帮我弟弟看看吧。”

        再看了一遍。

        铜钱滴溜溜转了几圈，终于停下。

        林蓉没说话，又看了看卦象，然后看夏屿，最后又落回卦象。

        “夏姑娘，”她斟酌着开口，“你…你确定你是活人？”

        “为什么算不出？”

        林蓉终于开口：“你弟弟的命数变了。”

        夏鲤点了点，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夏鲤又叫来小二上了其他点心，林蓉也终于止住了哭，看向女孩：“那个…夏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蓉：怎么感觉这姐弟俩不对劲呢？

        “路过，顺手。也不想叫其他人觉得夏家如此欺负人。”

        夏屿虽然听懂了，但是还是下意识问：“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了。

        怪也怪也！

        林蓉挠了挠，指着桌上的铜钱：“你看啊，这三枚铜钱，按理说无论怎么掷，都会显出一些命数的痕迹呀。比如富贵贫贱，寿夭穷通，总归有个指向。可是你这个……”她顿了顿，眉皱起，“怎么…什么都没有。”

        夏屿瞪大眼睛：“你这士怎么说话的？！”

        “那我先给夏姑娘算算？”

        但她今天遇见了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茬，这个名叫夏鲤的少女，肉眼看不出命数。

        夏鲤轻笑：“你多练些剑还有机会。”

        夏鲤抬手按住弟弟，看向林蓉，神色依旧平静：“长何出此言？”

        林蓉笑了，觉着她说话直接，更惹人喜欢。

        “不知。”林蓉心里犯嘀咕，师父说过，这世上有三种人算不出命数：一种是已死之人，一种是超凡入圣之人，还有一种是天机遮蔽之人。这少女，明显一个活人显然不是已死之人，超凡入圣也太过夸张…那天机遮蔽…神仙有意遮掩吗…

        “变了？什么意思？”

        她很多时候拿铜钱出来只是装模作样。因为她天生一双眼睛可通天意，是隐约可以看见他人命数，很多时候她是连算都不需要就知了答案，而这铜钱也只是拿来装样。

        表情困惑又惊讶最后变成复杂。

        铜钱落定。

        夏鲤垂眸，拉住了弟弟，看着桌上那三枚铜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淡淡一笑：“算不出就算不出吧。反正命数这东西，知了也不见得是好事。”

        林蓉睁开眼，看向那三枚铜钱的位置――然后愣住了。

        “怎么可能算不出呀…是不是很危险？”夏屿着急了，听林蓉说的语气有些凝重，想来可能不是好事。

        “怎么了？”夏屿凑过来，好奇地打量桌上的铜钱，“这是什么卦象？好还是不好？”

        林蓉没说话，只是盯着夏鲤，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困惑。

        “怎么了？”夏屿被她看得有些发，“是结果不太好么？没关系你直接说，我没什么承受不住的。”

        “长？”夏鲤本来淡淡的神色变了，她问：“家弟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屿闻言，立即兴奋了，“好啊好啊来算我，看看我将来是不是当大将军！”

        “什么都没有？”

        林蓉闭上眼，将铜钱在掌中晃了晃，然后撒在桌上。

        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是一本书，翻开之后，里面全是空白。没有字，没有画，什么都没有。”

        “对，什么都没有。”林蓉把铜钱收起来，又重新掷了一次，“你看，还是这样。铜钱落定之后，本该有阴阳相生、五行转的迹象，可你这个……就像是一张白纸，或者说是…”